炮灰炮灰你别怕,神仙姐姐她来啦(198)
苍国蛮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明明是他们理亏,凭什么要稽朝嫁公主,这不是向他们示弱吗?
祁安公主他见过几次,那个以前时不时就往荣国公府跑的小姑娘,扎着双丫髻,穿着鹅黄裙,笑起来眼角有两颗小梨涡,跟自家女儿很是要好。
都是鲜活灵动的年纪,怎么能送去苍国那种蛮荒之地?
保家卫国本就是男儿的事,他们在沙场浴血奋战,不就是为了让身后的家人安稳度日吗,何必要牺牲一个无辜的姑娘。
再说,苍国真会守信用吗?
怕是娶了公主,只会更看轻稽朝,到时候得寸进尺,索要城池土地,那才是真的麻烦。
心里的话翻涌着,说出口的却字字铿锵:“陛下,苍国无故袭扰边境,杀我百姓,掳我粮草,本就是不义之举。
我朝岂能因他们一句和亲,便牺牲公主,这不是向蛮夷示弱吗?”
第153章 柔妃娘娘她君临天下了24
嵇少阑的脸色沉了沉:“荣国公此言差矣。兵者,凶器也,能不动兵便不动兵。
国库本就紧张,若再开战,耗费的粮草,牺牲的将士,岂是小数?公主嫁过去,既能保边境安宁,又能显我朝气度,有何不妥?”
穆鸿羲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直直看向嵇少阑:“陛下,保家卫国,本是男儿的责任!我等在沙场浴血奋战,就是为了护着身后的百姓和亲人,岂能让一个女子替我们承担?
祁安公主才十四岁,尚且未及笄,苍国那种蛮荒之地,气候恶劣,习俗迥异,她怎么受得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再说,苍国若真有诚意,为何不先退兵归还百姓粮草?偏偏点名要皇室公主,分明是没安好心!
今日送了公主,明日他们怕是要索要城池,后天就要我朝称臣,届时又该牺牲谁?”
“放肆!”
嵇少阑听得不耐烦,挥手打断他:“荣国公多虑了。祁安公主是我朝唯一的公主,嫁去苍国便是王后,这是给他们天大的面子。
再说,公主也到了适婚年龄,能为国分忧,是她的福气。”
穆鸿羲很想说一句这福气谁爱要谁要。
“陛下!”穆鸿羲往前又迈了半步,语气带着急切,“老臣愿领兵出征,定能将苍国打退,何须牺牲公主?”
“够了!”嵇少阑猛地拍案,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事朕已决定,不必再议!
元宵宫宴后,公主便启程。礼部,即刻着手准备嫁妆,务必风风光光,让苍国瞧瞧我朝的气度。”
穆鸿羲还想再说什么,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看着嵇少阑冰冷的眼神,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
嵇少阑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显然是铁了心要这么做。
他知道,再说下去,怕是要落个抗旨不遵的罪名。
可心里的火气和担忧却像烧起来的野草,密密麻麻地蔓延着。
苍国点名要皇室公主,绝不是只为了和亲,定有别的图谋。
他们掳走那么多粮草和百姓,显然所求不止于此,现在只要一个公主,分明是设了个陷阱!
“退朝!”元坚的声音尖细,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嵇少阑拂袖起身。
上一世的此时,苍国也是这般提出和亲。
公主出嫁的队伍刚走到边境,苍国就借着送亲的幌子,拿着早已到手的布防图,突袭了雁门关。
那些所谓的和平盟约,不过是用来麻痹稽朝的假象。
而嵇乐凝,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公主,刚下马车,就被苍国将领砍下头颅,挂在城门上祭旗。
鲜血染红了雪地,也染红了稽朝的耻辱。
风雪还在落,覆盖了皇城的朱墙,也掩盖了即将到来的血腥。
嵇少阑望着窗外的白雪,觉得自己做了个最明智的决定,却不知脚下的路,早已通向了万丈深渊。
……
元宵宫宴当日,皇城被一层薄薄的积雪覆盖,红灯笼沿着宫道一路挂到太和殿,雪光映着红光,倒有了几分暖意。
太和殿内更是热闹,地龙烧得旺,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酒肉香气和淡淡的脂粉。
四品以上的官员及家眷乌泱泱跪了一地,行过礼后按品级落座。
朝辞坐在仅次于嵇少阑的下首位置,一身红色的贵妃朝服,领口袖口绣着金线凤凰,凤凰的尾羽拖得老长,绕着袖口转了三圈,最后在腕间收了个漂亮的结。
她支着肘,手托着腮,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玉酒杯壁上的缠枝纹,目光落在殿中央的歌舞上,眼皮却微微耷拉着,像是没什么兴致。
嵇少阑饮尽一杯酒,眼中满是畅快的笑意。
他觉得自己真是个仁善的皇帝,允许表妹坐在属于皇后才能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