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琛嗤笑一声：“身体是你的，除了你以外都不行，至于你说的内在，啧啧，你是不知道你嘴硬满身刺的时候气的人压根痒痒。”

沈凉笑听了大展笑颜，笑声少有爽朗：“你还会生气？！我以为你只会让别人生气。”

“你看，你不了解我的还多着呢！”

“对对对，顾少深不可测，我一个小小平民哪里敢妄加揣摩。”

沈凉笑阴阳怪气，顾墨琛闻言不怒反笑：“深不可测的可不是我，是你。”

沈凉笑闻言一愣，片刻便明白他的话中含义，羞得脸红，抿抿嘴小声骂道：“为老不尊。”

顾墨琛比她大几岁的事情的确不假，但被说“老”还是不愿意的，尤其肇事者是沈凉笑，嫌弃他老？！他可是正值壮年呢！

“等着回去好好罚你。”

沈凉笑哪里是被吓大的，撇了撇嘴：“呦，那可得恭迎顾少了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打情骂俏，小别胜新婚，浓情蜜意，考虑到她的身体，这通调情电话以顾墨琛催促她睡觉作为结尾。

顾墨琛并没有告诉她事情发生的过程，她也没问，沈凉笑没没告诉他穆芸芸住在了沈宅，是不想让他分心。

而他不告诉她，是因为不知道从何说起，是非对错实在是一团乱麻，还是不要让她掺和进来的好。

日子过得还算平稳，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穆芸芸在沈宅除了有些碍眼以外，呆的也算安静，就是听王姨说在书房碰到她几次，但她不掀起风浪，沈河源又不让赶人，沈凉笑也懒得理她。

最近这几天沈凉笑开始显怀，虽然不太明显，但是这种微小的变化让她心情更好，时不时的哼着小曲进进出出，惊的尚炎大跌眼镜，当了母亲的沈总，是不一般的沈总啊！

第一百八十四章

沈凉笑亲自去了一趟顾宅原来佣人的家里，当年是他给出的证据，据说他在楼下修剪草坪，听到楼上传来的争吵声是在看到沈凉笑进门以后。

敲开房门，迎接的是一个老婆婆，沈凉笑有印象，这是老人的妻子。

“大娘好，我找一下张孝远。”

老妇人眼睛似乎并不是很灵光，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尚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点了点头道：“他出去买酱油了，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先进来吧！”

尚炎把手里提的满满当当的礼品放在旁边，就随着沈凉笑走了进去，屋子并不是很大，但是贵在整洁，一应俱全，生活气息很浓，沙发看起来年头不小了，坐着也并不是很舒服，沈凉笑双手接过老妇人准备的茶水，尊敬的道谢，然后坐的规规矩矩。

不过几分钟，门就被推开了，老人六十多岁，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足够明显的印记，看起来很正派的老头，铮铮铁骨的样子，沈凉笑从前都被他拒之门外，这样正派的人大多都吃软不吃硬，所以这次，沈凉笑打算拿出些硬态度来。

老人看见沈凉笑与尚炎的时候脸色瞬间暗了下来，两人站起来跟他打招呼他也不言语，只是把打好的酱油递给老妇人，双手背在身后，硬邦邦的道：“你们怎么又来了？！”

话里带着明显的嫌弃，沈凉笑却没有尴尬，弯唇一笑，道：“大爷，我这被扣了多年的罪名还没洗脱，总不能背一辈子吧！您要是一直不说真话，我可是要烦您一辈子了。”

张孝远闻言眼神飞快的颤了一下，瞬间恢复原来的冷淡，手撑着沙发，坐下来，冷哼一声，道：“我一个市井小民，倒是能让你这么用心，软磨硬泡我可不怕，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被你烦又能烦个几年。”

沈凉笑闻言也渐渐收了笑意，正生正色道：“张大爷，当初事情到底如何，您一定心知肚明，您是个明事理的人，相信也不愿做出这种事情来，至于原由，我也能猜出个大概，歹人威胁，手段狠辣，说实话，我能理解您。”

张孝远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错开，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言乱语。”不知说的是沈凉笑还是自己。

沈凉笑并没有理会，直接略过，继续道：“这几年，我因为这件事讨了不少苦头，要不是因为我父亲，真心是觉得活着都没有意思了，你们一次一次的拒绝我，本来想着就此放弃，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有了爱我的丈夫，我不能再让这种痛苦凌驾于他们的身上，这对他们来说太不公平，我不能让我的孩子背负着被别人戳着脊梁骨骂他是杀人凶手的儿子，更不能让我的丈夫活在水深火热的道德斗争之中。”

张孝远的情绪不再像满是尖刺一样容易被激怒，态度柔软了许多，脸上却依旧一副不耐的神情，但沈凉笑知道，他在听，而且已经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