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个月+番外(25)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她,但是这照顾刻意变均匀了,变成谁都有了。
以前梁浩博还会开开弟弟和舒可童的玩笑,现在完全闭口不提。
甚至私底下,还会让她代他向季正谦问好。
梁浩博俨然把她当成大人,而且是一个被他划归到“需要敬重”范畴里的大人。
这些变化都是应该的。
舒可童从决定结婚起就知道了,也做好心理准备了,所以并不觉得难以接受。
她隐约知道梁浩宇喜欢她,但是他不表白,她就没机会拒绝。
这些年她一直都把他当好朋友看待,她相信他不会让她为难。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不过舒可童有时候会觉得,他不表白可能是碍于对她的了解。
他们并不合适——这一点她没有说出口,但是总在表达。
相对的,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对季正谦很满意。
可留在他身边就是最好的证明。
从餐桌上下来,他们几个精力充沛,架起麻将桌开始摸牌。
舒可童借着热闹套梁浩宇的话,对方始终守口如瓶。
她不是纠结的人,并且相信季正谦的人品。
梁浩宇不说,她就不问了。
至于季正谦,舒可童想得更少了。
他是大人,理应有着宽阔的心胸。
就算是吃醋,想必也会很快原谅她。
雪夜里他穿得很少,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来接她回家的车子居然半路没油了。
舒可童坐在副驾驶等待,季正谦披挂风霜拉开门坐进来的时候,她正在窗上写字。
“在干什么?”
舒可童扭过头来,季正谦看见她背后三个歪歪扭扭的字体。应该是故意写成这样的。
小气鬼。
他失笑,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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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可童喜欢这种默契。
她知道自己其实有一点点错,但是不想承认,偷偷地做出了一点点改正。
季正谦加班的时候会开始收到她的简讯,有时候是图片,有时候是地点,没头没尾,但也算是种报备。
他第一次收到这样的信息的时候,没忍住叹了口气。
当时正在台上汇报最近研究进度的学生背后流下一滴冷汗,周遭人更是突然绷紧了背脊,殊不知季正谦为之无奈的根本不是没开窍的学生,而是他对舒可童的新发现。
婚前她说过,如果他在意的话,她就如何如何。
前提是,他在意。
季正谦发现,舒可童很讲规则。
只要达成了某种条件,就会触发她的某种机制。
以至于,季正谦会冒出作弊的念头。
舒可童一如既往地爱喝酒,拥有丰富的夜生活。
不同的是季正谦开始知道她的行踪,能够确定她在哪。
梁浩宇还是会送她回家,甚至越来越多的年轻男孩光顾他家门口,但是同时季正谦也陆陆续续地认识了薛涵玉、徐雨琦和姜时夏等,舒可童的朋友。
秦绍维开玩笑说:“起码她还会回家。”
好友的妻子是他们几个男人一致认证的女强人,把女儿丢给丈夫满世界出差是常有的事,十天半个月不在家更是家常便饭。
有了对比,季正谦觉得自己家的情况,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接受。
尽管过程有点曲折,也让他有些郁闷,但同时他也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开始参与到舒可童的生活里。
这样想会让季正谦好受一点。
而且,婚姻本来就需要彼此去适应对方的生活节奏。
他劝自己说这就是年轻人们的生活方式,他如果不能理解,那起码别反对。
思来想去,季正谦心平气和地表示,自己很在意男性送她回家这件事情。
舒可童犹豫地问:“梁浩宇以外的人也不行?”
季正谦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却依旧保持微笑:“……不行。”
舒可童沉默了几秒,说:“好吧。”
如他所想,舒可童因为他的“在意”而收敛了很多。
但是季正谦知道这样的妥协是有次数的。
多了她就会烦。
于是他需要尽可能地权衡利弊,分析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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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学校里不少学生都在讨论桃花运的话题。
无它,只因今年快要过去了,单身的人总会在有象征性质的日子里加倍地感受到孤独。
就连研究所也有老师聊起这件事——其实目的是想给还没有成家立业的年轻人做媒。
季正谦因为新婚不久,反而逃过一劫。
同事问他:“往年都是你做靶子,今年突然一鸣惊人,脱离苦海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季正谦笑而不语。
同事自言自语:“按理说你的桃花运应该不差才对,我真没想到我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才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