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村花误入上流社会(193)
“阿枝,有家电视台想采访你。”小树在惠农市场部,他打开电话问她想法。
李桑枝说:“推了吧。”
这时候,婚礼的舆论热度正处在高/潮阶段,电视台势必会借着采访她的名义谈费郁林,那多没意思。
“再有别的也都推掉,我暂时不接采访。”
李桑枝把她的态度告诉小树。
等到话题集中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自会通过正规平台,把自己的部分私密展现在大众视野。
李桑枝去书房,空气里烟味弥漫,男人坐在办公桌后吞云吐雾,好像回到08年,她走过去,他就要和她说“宝宝,你男人要破产了”。
然而时光不能回,她走过去,拿走他唇边叼着的半根烟:“怎么在书房抽烟,瘾犯啦?”
“我不就对你有瘾。”费郁林摩挲她腰肢,苦恼道,“怎么办,一生只一次的婚礼,我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
李桑枝茫然:“你不是表现得挺好的嘛。”
费郁林握住她手腕,就着她的手吸一口香烟,半抬眼看着她笑,格外的有魅力:“是吗,挺好吗?”
李桑枝动作生疏地把烟按进烟灰缸里,不给他抽了:“是啦是啦,你少抽烟,我想你陪我到九十九岁呢。”
费郁林低笑:“你九十九岁的时候,我已经一百零九岁。”
李桑枝嘟囔:“我不管,你要陪我,不然我这个小老太太走不好路。”
费郁林沉默片刻:“别说了,你老公年纪大了,泪点低。”
李桑枝:“……”
“不行,还是心酸。”费郁林把她抱到书桌上,倾身吻她红唇。
李桑枝看这架势是要做到底,她推他胸膛:“婚宴要来不及。”
费郁林吃她香/舌:“来得及,你老公很快。”
书房徒然就陷入难言的寂静。
两人对视,李桑枝眼圈一红,费郁林揉/她:“刚才那种不吉利的话,以后不说了。”
李桑枝抽抽搭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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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没在国外举行,就在京市,婚宴安排在维特亚酒店,记者媒体在酒店外蹲守,看热闹的群众也多,这太影响交通,安保队全员不敢放松。
李桑枝有些后悔为了不想来回飞,就没选国外某个地方办婚礼,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她一过去就到休息室换衣服,费郁林没一起,他让她家人陪在她深表,径自去向七楼的楼道。
三道身影变成四道。
蒋复浑身血液冻一天了,他四肢僵硬,开口就带攻击性:“费董有话快说,搞得跟特/务碰头似的,谁见不得人一样。”
刘竞暗自拽蒋复胳膊,不想对方激怒费郁林,从而连累到他,害他也被赶走,他还没跟李桑枝敬酒,祝她新婚愉快,这四个字他排练了无数次,说出来心口发堵,不说出来终身遗憾。
蒋复暴怒:“你他妈拽老子做什么?”
他小题大作的根本是妒火找到发泄口,不受控地冲出来,在昏暗楼道里实质化成恶臭,刺鼻到呛人。
刘竞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低声:“你说我拽你做什么,你还想不想喝她喜酒?”
蒋复愣了半秒,讥讽道:“你想,你做梦都想。”
刘竞没反驳。
“你还真想?”蒋复癫狂地大笑,“哈哈哈哈哈,我他妈要笑死,养猪的成天在猪圈打转,脑子是不是也和猪一样……”
嘭——
蒋复被费郁林踹到墙上,重重撞击墙壁的沉闷声在楼房里乍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都没料到费郁林会动手,全无长辈的宽容,更不要说修养。
先不说他这一脚存在新仇旧恨的嫌疑,力道可怕,蒋复本身就该踹,他自己给费郁林发泄阴暗面的机会。
蒋复看不起刘竞是个养猪的,却一时大意心上人也是那个行业,他不可以出言贬低。
现在他被踹了,还要感谢费郁林替他拦截他后面没说出口的羞辱。
蒋复扶着墙壁慢慢起来,腹部闷痛难忍,喉头泛上铁锈味,鬓角跟额发都渗出冷汗,身体轻微发抖,他英俊发白的面庞有些扭曲,抬手就朝脸上抽去。
楚相容及时拦住,他不可能让蒋复带着巴掌印去婚宴吸引李桑枝注意,还有这傻逼身上的鞋印,也不能留。
蒋复见楚相容拿出纸巾,给他擦身前被踹的地方,他恶心地推开。
楚相容说:“擦擦吧,别给我姐姐看到,让她多想。”
蒋复站不住地顺着墙壁坐到地上,粗喘声犹如巷口大雨里的破风箱。
他抖着手点烟,失去血色的嘴唇咬/着吞/吐,没人关心他的死活。
刘竞看腕表,楚相容按手机。
费郁林离开楼道去走廊接了个电话,回来扫了眼三人,脑中分裂出无数碎片,每块碎片里都是他们和他太太以前到的相处,他内心越撕扯,声调就越平静:“三位,我邀请你们来参观婚礼,是尊重我太太的过往,她走到我身边的每一步都可贵,希望你们能在今晚的婚宴上控制好自己,不要出现让人误会的言行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