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村花误入上流社会(194)
蒋复从费郁林身上嗅到同类的气息,费郁林破产的那两年过的大概比圈内传言的还要差,以至于精神出了问题,他第一反应不是趁机嘲讽,而是担心李桑枝的婚姻。
她踩着他的头够到的费郁林,从一个衣冠楚楚的伪君子变成了一个披着理性律己外壳的疯子。
蒋复徒然感到对命运的无力招架,香烟因为他说话一抖一抖:“没你准许,哪家报社敢乱报道?”
费郁林轻慢道:“这话说大了,我不过一介凡人。”
“倒不是我谦虚。”他笑了笑,“如果我无所不能只手遮天,你们就不会以活人的特征站在这,你们说是不是。”
字里行间那股沉戾厌恶不加掩饰,楼道瞬间坠入死寂。
费郁林抬脚朝楼道口走去:“她已经结婚,劳烦三位不要再打扰她生活。”
刘竞忍不住地顶着可怕的压迫感发声:“我们只是想她幸福。”
楚相容幽幽:“还有快乐。”
费郁林脚步不停,语气听着已经恢复到往常的平和:“我会将你们的心愿转告给我太太。”
楼道里少了个人,气氛明显轻松不少。
蒋复脱下西装外套,后面布料被冷汗浸透贴着背部肌肉,他扯出西裤里的衬衫下摆向上撩,露出腹部大片青紫。
“他那个力道,你最轻也是内脏破裂,怎么没见过有那症状?”刘竞自言自语,“难道这个世界是一本男频升级流东方玄幻小说,你是种/马男主?”
弹烟灰的蒋复:“……”
楚相容适时为他做总结:“刘总指你一个男的,私生活混乱,不检点。”
蒋复怒气翻涌,那他妈不是以前?他瞪着还在神神叨叨的刘竞:“你精神失常了?”
刘竞面部阴下去,他这段时间让李桑枝的婚礼登报进展搞得失眠焦虑,不得不想办法转移注意力,最终决定自学做编剧。
于是他接触文学创作阅读大量作品,目前他已经写了三分之二的剧本,明年就海选男女主,自己投资拍摄一部生猪养殖结合玄幻修真的作品。
男女主脱离世俗红尘的枷锁,飞升到仙界,做一对羡煞旁人的道侣。
“你一直盯着手机,是不是在给她发短信?”
蒋复的声音让刘竞把视线挪向楚相容。
青年声线清冷:“我年纪小,大学毕业不久,世界纯白,人生不像你们那么浑浊,不代表只想着情爱,只有情爱。”
蒋复嗤笑:“怎么,你还有事业?你有实权吗,你妈也是真牛逼,被乔家老大包/养,怀上老小的孩子。”
乔家隐秘就这样被恶劣地抖出来。
楚相容把手机放回口袋,事不关己地走了。
“是个能忍的。”刘竞说,“我当初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乔家内斗的渔翁。”
蒋复掐着香烟深吸,不屑地笑:“实际掌权的又不是他。”
刘竞眼底闪过冷嘲,蒋复自大的毛病根深蒂固。他也不想想自己二十二岁的时候是什么心态。
楚相容没那么简单,没准儿是抱猪吃老虎。
刘竞费解:“他亲爸为什么不自己上位,要把他推上去?”
“干嘛,你在等我给你解惑?我们什么关系我给你解惑,找你爸去。”蒋复又一次扶墙起来,他咬/紧烟蒂“嘶”一声,面部白得泛青,“妈的,要不是不想她伤心,不想她公司受影响,老子一定告费郁林恶意伤人。”
刘竞讥诮,好像告就能怎样似的,他没打算搀蒋复一把,袖手旁观对方靠尼古丁压制痛感:“你给她买的什么贺礼?”
蒋复一顿,什么贺礼,他没买,他以蒋氏的名义送的,一个玉如意。
希望她生活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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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七点开始,新郎新娘从楼梯上面下来,宾客们纷纷举杯去祝贺。
蒋复没看李桑枝早就有女人味的身材曲线,也没看她妆容如何,他看的是她旗袍下摆半遮半露的鞋子,她到费郁林耳朵位置,鞋跟不会低。
当年在游轮上,她穿他买的高跟鞋,脚后跟磨破皮,流着泪说她好疼,他抱她离开甲板,她搂紧他脖子,他在房里脱下她那双高跟鞋,为她上药……一幕幕在他眼前浮现,现在她穿着高跟鞋走在别的男人身边,以新婚妻子的身份,而他作为宾客。
六年。
蒋复注意李桑枝身上的首饰,今年年初有场拍卖会上的压轴拍卖品叫“良辰美景”,是个镯子,听说被不知名的人高价竞拍走了。
费郁林拍走的,镯子在李桑枝手腕上戴着,她适合玉,柔润细腻。
她的耳环项链,发钗也都是玉。
蒋复想到他那一屋子的名牌包,俗气到她看不上了,况且,她想要包自己就能买,更别说还有资产丰厚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