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到最后，甚至为自己的决定感到自豪。

确实，让玩家没有痛苦的去死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你五次三番找上我，非要给我安上莫思浅的身份，认定我们是同一个人。这是你给予我在幻境里的身份吗？”

温妍继续说，“所以最后我的结局，也会是毫无痛苦的死去？”

“自然不是。”杜泽森坚定地开口，“妍妍是特别的。”

得不到有用的信息，温妍随便找了一个角落自闭。

“妍妍……”

温妍没应杜泽森叫她的名字。

“妍妍为何老是不答应我叫你的名字？”杜泽森深情地看着温妍，“是在害怕游戏规则吗？”

不能答应叫自己名字的人，否则会死。

“妍妍不必害怕，这游戏规则只是我为了限制玩家之间产生多余的情感而定制的，其实并不会死去。”

温妍抬头，“什么意思？”

“因为我觉得叫代号更符合这个冰冷的世界，反正都得死，没必要特意记住谁的名字，妍妍觉得我说的有理吗？”

杜泽森此刻发言霸道，蛮不讲理。

“妍妍可知道忆悠的真实含义？”男人的表情似乎有些许苦恼，“妍妍曾经和我说‘忆悠，忆忧，时常挂念忧愁’，也算是说对一半。”

温妍那时候只是想进祠堂看族谱随意胡诌的说辞 。

“不管是莫思浅这个名，还是忆悠这个字，全是我自己想的呢。”

自己想的？

杜泽森长发飘逸，“我在梦中见过妍妍许多次，可是次次都不见你与我说你的名字。”

“于是我就寻得织梦灯，打算在梦里纠缠你。”

杜泽森把变态行为说得清新脱俗，这要是现实如此纠缠，可不得被当成变态打死。

“可惜，后来我被奸臣陷害，一朝殒命。”杜泽森漫不经心地回忆自己的经历，“但是我没想到杜府竟在我死的那个夜晚一夜起火。”

“我按照古书的记载，用招魂铃招了几个魂魄，用他们的魂魄点燃织梦灯，本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杜泽森笑着说，“没想到，后来踏入这杜府的人都会不自觉陷入梦境，然后他们的魂魄会被招走，用来继续点燃织梦灯。”

“你书房里的那画，是你梦中的我？”

温妍突然想到杜泽森书房里的画，那上面的人根本不是她的样子。

“是啊，妍妍没发现吗？”

“之前，你在幻境里说莫思浅是知县之女，可你又为何说我在你的梦中出现多次？”

第150章 古城密室，危！（完）

“因为那个幻境是我给你编造的呀？”杜泽森轻而易举带过话题，“不过有些故事编不下去了，我就给你换了个场景。”

“可你最后对我的杀意是真的。”温妍看着杜泽森，“你把莫思浅的脸弄得和我一样，是为了让我有更好的代入感吗？”

杜泽森的语气有些遗憾，“我不是没杀成嘛。”

“你——到底在寻找什么？”

温妍不信杜泽森的任何说辞。

杜泽森嘴角的笑凝固，故意警告温妍，“妍妍，有些事情不是知道得越详细越好的，你再问下去会害了你的。”

如果画上的人是真的，那么杜泽森梦中的人绝不是她。

可是为什么要说成是她呢？

莫非——是夺舍？

温妍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织梦灯……招魂铃……

“我们一直在一起不好吗？我等了你千年，你怎么能说忘就把我忘了？”

等了你千年……

温妍把杜泽森的话和自己之前的想法串联了一下，假意代入自己，“杜泽森，为什么千年前你死的时候有魂体，我却没有？”

这……

杜泽森沉默，良久才略带悲伤地回复，“因为你说要自由，不喜欢被人当成孤魂野鬼。”

“为什么你不和她……我是说和我一起投胎？”

这句话像踩着了杜泽森的痛处，“来世哪有那么容易再续前缘，不如就这么纠缠一世，千千万万年，也好过来世浑浑噩噩的一辈子。”

杜泽森的话在温妍听来实在幼稚，她没想到一只活了千年的鬼竟然会有如此封建自私的想法。

一辈子和一个人绑在一起都痛苦，更不要说千千万万年了。

这不是在自找苦吃？痴恋的人就是烦，没想到变成鬼的效果加倍。

杜泽森的语气严肃认真，所以这个莫思浅应该是确有其人。

唔……

一个想投胎，一个想在这个世界纠缠千千万万年。

招魂铃招的是莫思浅的魂魄吗？

杜泽森看温妍在思考事情，凑近温妍，“妍妍，你真的是我梦里的人。”

温妍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示意杜泽森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