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难受了就不用笑。

因为他好心疼，不想她强颜欢笑。

他的姐姐应该做一个时时刻刻都被他保护着的小公主。

而非……

“你们可以过来坐，不要在那里傻站。”

陆司空敛了敛心神，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谁傻站了，我在看这里的采光怎么样，陆妍你不要自作多情。”

“嗯？”少女娇笑。

“小司空怎么还是这么没大没小，还没学会尊重姐姐？”

“你就比我早出生几分钟。”

陆司空撇嘴，在旁边的床上坐下来。

“你说什么？”少女的眼眸生动。

陆司空暂时没想好用什么话来怼少女。

算了，看在她身体虚弱的份上，放过她。

少女微微侧脸，注意到温灿阳还站在原地。

“灿阳同学怎么不来坐？”

温灿阳对着自然光线下的少女，抿出一个小小的笑，“我等一下离开，站在这里就可以。”

“陆妍，你还是好好休息。”陆司空不想自己的姐姐再去操心别的什么事，从旁边的矮柜子上倒了一杯水，“喝点水润润喉，少讲话。”

少女接过水，视线落在温灿阳的身上，“那你随意哦，我怕我招待不周。”

陆司空不爽地接话，“哎呀，我会招待他的，陆妍你好好休息吧。”

“你不去学校上课？我这里本来也没什么事。”

“晚点我会去。”

当然，这只是陆司空的说辞。

他想多陪陪姐姐。

温灿阳明白现在自己除了是少女的同学，没有别的其他的身份。

也不好打扰他们姐弟俩聊天。

“我先走了，明天我会带上课的笔记过来看你。”

“好，灿阳同学路上小心。”

少女朝着温灿阳挥挥手，温暖的气息包围着她。

第36章 心头白月光（35）

出了病房门口的温灿阳停住脚步，

眼睛里面漫上迷茫。

今天他没去上课，根本没笔记。

此时此刻的他，没目标，没方向。

好像失去了行动力。

.

“陆妍，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晕倒了，之前让你喝的药都有好好喝吗？”

“有，我有按照你的嘱咐好好喝药。”

少女一脸乖巧。

陆司空皱眉，“那你……”

“好了陆司空，你陪我说说话吧。”

恍然间，

陆司空觉得现在的气氛竟有临别的意味在里面。

他不喜欢。

“陆妍……”

“陆司空，能当你的姐姐我很开心。”

陆司空苦着脸笑，

是他幸运，才有一个这么好的姐姐。

可惜……

命运它真是爱开玩笑。

良久。

少女轻轻开口，声音带着破碎，“陆司空，我知道我快要死了。”

“不许胡说。”

陆司空马上打断，显得很激动。

“阿空，我……我已经很幸运了，多活了好多年，这些被我偷来的岁月……”

“不是你偷来的，它本就应该属于你。”

陆司空的声音出现哭腔。

“阿空，这个世界不缺一个我，但是一定会有人出现去代替我陪伴你。”

陆司空反驳，“他们都不是你。”

“阿空。”温妍想让他不要任性地耍小孩子脾气，只是看着陆司空脸上的难过，“我只是换了一个方式陪伴你。玫瑰的花期到了，可是还会有更美的风景在边上。”

陆司空急了，“陆妍，你不要仗着我学习不好给我拽文学，你知道我听不懂。”

少女扑哧一笑，“我没有拽文学，我只是想告诉你，万物难两全，遗憾是必然。”

少女伸手拂了一下脸颊旁的碎发，面上恬静，“但是就算遗憾，美好的回忆会一直都在。”

陆司空怎么可能听不出少女的言外之意。

但是他不想懂。

“我现在去给你买饭，陆妍你好好休息。”

陆司空把被子往少女的身上掩了掩，而后匆忙离开。

少女看着陆司空的背影若有所思，睫毛轻颤。

“宿主温妍，我预感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位面。”阿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改变。

“嗯。”少女轻轻应答。

“宿主温妍，你在难过吗？”阿光作为一个新出笼的系统，带过几个宿主，虽然也没得出什么经验。

“不是难过，是在悲哀。”

“悲哀？那是什么意思啊？”阿光不明白。

少女面色轻松，声音温柔，“阿光做一个快乐的小孩就可以，不必要徒添自己的烦恼。小孩子就应该快快乐乐，少去问一些难以理解的问题，好么？”

阿光声音郁郁，“我不是小孩子。”

“嗯，阿光不是小孩子。”少女的声音带着慵懒。

风从半开的窗那里进来，扬起少女的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