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 The Corner(77)
完了。
明和脑子里还是只有这一个想法。
年岁往前迈了一步,看着他的眼睛眸光轻颤:“所以检查结果呢?”
“对,差点忘了。”明和从口袋里取出折起的报告,他摊开拿给年岁看,笑了起来说,“说我确实有点焦虑,但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也跟我说了抑郁的情绪是人都会有的,解离也分轻度重度,可能当时我的状态确实有点糟糕,但还达不到精神类疾病的标准,让我放轻松,好好生活就行了。”
各种量化表和脑电图年岁看不懂,她只看到报告打印出来的日期在今天下午五点三十七分。
“我没事的。”他近乎急切地告诉年岁,“我正常的。”
“过来。”她打开手臂。
明和弯下腰,被她搂入怀中。
“我连她面都没见过,要是就遗传了这种东西,你说会不会太冤?”
“我不懂心理学,也不懂生物遗传。”年岁拍拍他的背,“但我觉得,不管怎么样生活都是自己的,父母可能给了我们看世界的眼睛,但看到什么、怎么看,还是由我们自己决定的。”
明和点头,在她的怀抱中安然合上双眼:“医生也这么说。”
——“双相情感障碍确实存在一定的遗传率,但也是需要环境诱发的,有的时候子女高病发率恰恰就是因为家庭中存在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父母才决定不再联系,在两个没有交集的地方各自安好。
年岁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亲在他的额头上,说:“奖励你,知道回来了立刻来找我。”
明和叹气说:“还好没事,不然真完了。”
“什么意思?”年岁冷下脸,抬手用衣袖擦了擦刚刚亲过的那块地方,“还回来,这奖励不算了。”
“为什么?”明和抓住她的手腕,额头都被搓红了。
“你要真有病你就不来找我了是吧?”年岁瞪着他问,“你还敢跟我一声不吭玩消失?”
明和没吱声,像是被她说中了。
年岁拧着眉头想挣脱开他的手,明和使了把劲,没松。
“我要真有问题我怎么来找你?让你可怜我吗?”
爱没有办法治愈疾病,父母的结局已经给出了一份最好的答案。
“你怎么还是不懂呢?”年岁生气又无奈。
她问明和:“我们俩什么关系?”
明和看着她,不确定答案所以没有回答。
“起码是朋友吧?”年岁问。
明和点头。
“那我问你,一个人是不能吃饭,不能走路,还是不能呼吸不能活着了?”年岁说,“一个人干什么都可以,那我们又为什么需要家人和朋友呢?”
“因为总有一个人撑不住的时候,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你要让我去你的身边啊笨蛋,你不能在我还没离开的时候就先自己躲起来了,你是混蛋没良心,不代表我不讲义气。”
明和看着她,心脏酸胀难忍,这一刻最先感受到的是委屈。
“我们可以分享快乐就也可以分担痛苦。”年岁一只手牵住他,另一只手蹭了蹭他湿润的眼尾,温柔了语气告诉他,“不要害怕,不要躲起来,如果你想要走进我的世界,你也必须对我敞开所有门窗。”
夜色深重,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壁灯。
三个小时的长途早就让明和精疲力尽,他侧着身睡在沙发上,年岁给他盖了条毯子。
她就坐在地毯上,捧着电脑剪刚拍的视频,在一个离他很近的距离陪着他。
中间明和醒过一次,迷迷糊糊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也分不清是不是还在做梦。
年岁摸摸他的脸颊,轻声哄他说:“睡吧,我在的。”
一只手被他牵着,她没办法再继续工作了,年岁合上电脑趴到沙发上,安静而专注地看着他,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34章 搬家
一觉醒来满室明亮,秋日里的太阳轻盈单薄,穿过窗户洒在被子上,年岁揉揉眼睛,翻身将手伸向枕头边。
没能凭借肌肉记忆摸到手机,她心一惊睁开了眼,床头插座的数据线耷拉在地板上,拖鞋也不知道去哪了。
年岁赤着脚走出房间门,客厅里干干净净又空空荡荡,窗户没有关严,有风吹进来,她扶着门框愣在原地,直到门口响起了开锁声。
“醒了?”明和带上门,将钥匙放到玄关柜上,手里拎着一袋菜和一束香水宝塔,声音里带了些温柔的笑意,“我还以为你要等下午才起来了。”
年岁还是傻站在那儿,头发睡得毛毛躁躁,人也迷迷瞪瞪的。
“早饭在桌上,你要不先吃一点?”明和从沙发边上找到她的拖鞋,“地上的纸箱我帮你收拾了,有一些我看里面还有东西就先堆门口了,你等会去看看要不要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