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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之往(39)

作者:苏尔流年 阅读记录

世界上有许多明目张胆的丑恶,也有更多事不关己便无关痛痒的人。

“那位教授呢?”

骆子儒:“时间证明他是狗,几次在公众事件里博眼球攒了名气之后,现在也因屡次跳梁而人人喊打。”

步蘅无言以对。

这一瞬,又想起了步一聪。声誉和命,在步一聪眼里也一样重要。

骆子儒的诉说仍在继续:“最膈应人在这儿,最惨却不是。”

步蘅自行掐断自己的联想能力。

骆子儒出口讲述的并非好事:“顾夫人,死在顾剑入狱服刑的第二年。”

他将老朋友的遭遇简要概括:“他们没有孩子,从大学结识结成伉俪,陪伴对方许多许多年。他现在出来,后半生的路只剩自己一个人走。这对顾剑来说很重要,隔了一堵高墙,她弥留的那些时间,他一分一秒也没能在夫人身边。进去那几年,切断了他事业上所有的左膀右臂,和所有生活的乐趣。”

步蘅只得继续沉默,但攥着车钥匙的手背绷紧,筋骨开始显现。

就在步蘅以为沉默会继续蔓延时,突然听骆子儒问:“怎么蔫了,想起了过去?”

步蘅即刻看向他,眼神中夹杂着本能的警惕。

见她警觉,骆子儒扯了下唇:“听你那位师太说,你是根豆芽菜儿那会儿,可没少掉金豆儿。”

他继而摇头啧了声:“蠢,清白是哭不出来的,哭来哭去无非是自虐,还有你不会想要的——被可怜。”

死人更哭不活。

全是无用功。

话至此,步蘅已经了然,静安这个大喇叭把她的旧事全盘卖给了骆子儒,骆子儒此刻的反应,分明是知晓步一聪和顾剑虽不相同,但略有类似的遭遇。

步蘅轻叹:“我如果当时无动于衷,要么是痴呆,要么是狼心狗肺。”

当时年纪小,所有的情绪都来自本能的反应,无论哭或笑;眼中的世界也窄到步一聪占据大半,当他濒临坍塌,难免惶惑害怕。

骆子儒连声叹气:“可惜,你遇到我太晚了。”

步蘅:“要是没晚,能……”

骆子儒:“要是没晚,我能早凶你几年。”

步蘅:“……”

回α行至半路,骆子儒又好奇:“明白我今儿是什么意思了?”

步蘅有过猜测,但骆子儒不说,她不好开口。

骆子儒:“机灵劲儿呢?枉费我这番良苦用心。真以为缺你个敲门的?拖上你见人,是想告诉你,别丧了吧唧的,世界上比你惨的人还精神气十足在努力平反。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就算你不努力,在深冬里拖一拖,下一程也是春天。”

这是安慰人?

轿车在车流中残喘般前挪,骆子儒又问:“你跟大程怎么回事儿?”

是说师哥程淮山。

步蘅:“……”

骆子儒:“搁我窝里吵架?”

步蘅:“没有。”

骆子儒哦了声,换了怀疑方向:“他不想继续忍,告……”

他为男徒弟着想,半路换了个词儿:“跟你诉了番衷肠,师兄妹没得做了?”

步蘅:“……”

您一个单身老年人,是不是懂太多?

步蘅:“打住,您别乱脑补。”

骆子儒哼笑一声,意味深长。

步蘅严正声明:“我这么多年全力以赴追一个人,尚且没追到手。我不会放弃。现在我没有,未来也不会有换人追的打算。”

她钉一记眼刀在骆子儒身上,意思是:您一把年纪了,可死了这条八卦的心吧。

骆子儒眯眼问:“吆,那人何方神圣?”

步蘅敷衍道:“师父,没有神也没有圣,就普普通通一仙女。”

骆子儒:“……”

见女徒弟扯淡他也扯,骆子儒立马问:“仙女?你们这种情况,谁是老婆?”

步蘅:“……”

骆子儒而后自行长“哦”了声,仍旧一本正经:“你这么凶,那肯定不是你。”

步蘅:“……”

第15章

大抵是“犯太岁”。

送完骆子儒回α,步蘅刚回学校,板凳还没坐热,就被一惯喜欢捉祝青当劳工的郭老师郭一鹤逮去当苦力。

一因郭一鹤门下的研究生们忙于论文,而他常用的苦力祝青虽然没课,但这个月的古风约拍已满,祝青忙于自己的事业,无暇他顾;二因郭夫子手边那活儿是个磨人的耐心活儿,要进行四册大开本材料的审校工作,其他人跑得快,压根儿不想沾他边儿。

郭一鹤一边撰写书目序言,一边下场监工。

步蘅搁他眼皮子底下,起初蹲系里的活动室干活儿,审校到一半,又奉他命,挪到郭一鹤家里继续忙活。

因为老家伙说,干活的空当儿需要调剂,卖命的时候尤其需要精神食粮,要带她听戏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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