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35)
Susan求之不得,恨不得抱着殷暖亲两口,感谢她救自己出水火。
“好呀好呀,我送你。”
Susan开着她的小奥迪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岑寂拎起慕遥的大包小包,“走吧,上去吧。”
慕遥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慕遥家里的门锁录的是她右手的指纹,可是她右手打了石膏,没法按。
岑寂把自己的手指按了上去,他记得自己录过指纹。
没有反应。
再按一下,还是没反应。
岑寂这才反应过来:“你把我指纹删了?!”
“嗯……”
“你!”
他深吸一口气,看到她打着石膏的右手,又缓缓呼了出来。
算了,算了,不跟伤残人士计较。
“密码多少?”
这就触及到一个核心问题了,慕遥开始后悔了。
早知道,她就不删他的指纹了。
“要不我们叫开锁的来吧?”
“你不记得密码了吗?开锁的过来要好久吧。”
“呃……”
“你助理总记得吧?我记得她经常来给你打理。”
说着,不待慕遥阻拦,他就给她的助理妹妹打了个电话。
当助理说出密码的时候,两个人都沉默了。
XXXX0818
是他们的恋爱纪念日。
那年的夏天,他们在游轮上。
她模仿《泰坦尼克号》Rose的动作,在船头,张开了双臂。
她的长发在空中飘扬着,有一股薰衣草的香味。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确认关系,他没敢如Jake一般上去抱她,只在旁边,怯生生地问了一句:“遥遥,我、我可以抱你吗?”
彻底捅破了那层暧昧的窗户纸,两人开始正式恋爱。
那时风雪尚未来袭,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慕遥率先打破了沉默:“之前设置的,我自己都忘了。”
她在心里祈祷岑寂已经忘记了。
他却是绽放出了今天第一个笑,“这样啊。”
晚上岑寂留了下来,照常给她喂饭,甚至还想帮她洗澡。
慕遥羞愤欲死,“我只是一只手不方便,我还有一只手呢。”
“我说不方便就不方便,我们俩谁是金主?”
“你是。”
“嗯,过来,我给你脱衣服。”
“……”
慕遥的右手不能沾水,岑寂便用一个保鲜膜把手臂裹了起来,让她坐在浴缸的边缘,放了一缸水给她擦洗。
薰衣草香味的紫色浴球扔进水里,迅速融化,将整缸水都染成了漂亮的淡紫色,浴室里也弥漫着浓郁的薰衣草香。
这么多年了,慕遥还是钟爱薰衣草香味的洗护用品。
他压了一泵薰衣草精油沐浴露,用浴花打成泡沫,抹在了慕遥两条修长而白嫩的腿上。
抹到上半身的时候,他发现慕遥胸口下方有道浅浅的疤,他停住了,目光灼灼。
慕遥用自己没伤的左手拍了一下他的脑门儿,“你看什么呢?lsp!”
“这是怎么伤的?”
“啊?这个?嗯……那年车祸,被玻璃扎了一下。”
“……很疼吗?”
“还好吧。”
没有祁玉疼。
当时危机关头,祁玉秉持着他一直以来的绅士风度,毫不犹豫地打着方向盘,让自己那边承受了撞击。
她只受了点轻伤。
但她活了下来。
她有时候会在想,要是当时死的是她就好了。
也许静含就不会这么恨她了,她也不用一直活在这无尽的缺憾中。
沉默又在两人中间生了根。
快结束的时候,岑寂终于开口了,他问:“你知道薰衣草的花语是什么吗?”
第38章 我现在不喜欢了不行吗?
岑寂其实不是没有想过,要逃开这个名为慕遥的魔咒。
前两天他又一次去夜店买醉。
司嘉文坐在他旁边,热心地拉着皮条。
“那个不错,一直看着你呢,要不要去认识一下?”
“不喜欢。”
“那个呢?好像是个模特,腿好长。”
“个儿太高像个竹竿。”
“那个网红呢?我好像刷到过她……是不是叫Emma?还挺漂亮的。”
“你喜欢你就自己上。”
司嘉文终于火了,恨不得把他的头按进酒杯里,溺死他。
“你烦不烦啊?大晚上把我刨出来,就让我看你搁这伤春悲秋?”
岑寂喝了一大口酒,“谁伤春悲秋了?”
“这个不喜欢那个不喜欢,眉毛都拧成麻花了,还不是伤春悲秋?”
“就是不好看,不喜欢,能怎么办?”
“你就喜欢慕遥是吧?我给你喊过来?”
他一下子蔫了。
他想起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慕遥那张比医院墙壁还要寡淡的脸。
“少提她,烦。”
司嘉文突发奇想,“我看你上次,把那个什么钟盈盈带回家了,要不这次再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