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过客+番外(34)
“爸,娱乐圈是个染缸,何处又没有染缸呢?
哪个职业没有君子与小人呢?
就像您和妈妈的职业,本是如梅,如兰,香远溢香,无人不芳的。
有冰魂雪魄之人,不也有衣冠禽兽,无耻之徒吗?
如果一个人易被‘靡靡之音’所诱惑,被社会的阴暗所腐蚀,被膨胀的欲望所迷惑…
那他做什么事情,从事何种职业又有什么不同呢?
哪里又没有这些东西呢?”萧珩反问道。
“阿珩,你可知什么叫‘身不由已’吗?
有多人信誓旦旦不忘初心,可到到头来丢了人格,失了底线?
有多少人迷失在自己扮演的角色里,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又有多人被‘莫须有’的罪名,被极度反差的失落,被长期紧绷的压力逼得放弃了自己?
阿珩,我想这些年你也或多或少听说过。
阿珩,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可以不优秀,不耀眼,但你一定要是你。
我想,你祖父母和外祖父母若知道了,也必然不会同意的。
所以,阿珩,我希望你慎重考虑后再做决定,不要让瞬间的热忱迷了双眼,失了本性。”
萧爸爸说罢,招呼萧妈妈去了卧室,留下了萧珩独自冷静。
看着爸妈离去的背影,萧珩并未挽留解释,他明白一次的交流不会产生实质性的效果,而自己这突入其来的“叛逆”也着实让他们深受打击了。
萧珩修长的身影站在窗前,窗外的S市依旧是车水马龙,灯火辉煌。
那些闪烁灯光里,有人在等待疲惫归家的他或她;有人正在释放不为人知的自己;有人正在伏案执笔,续写明天……
而此时的萧珩是异常冷静的,他一直都记得爷爷曾给他说过的“三思方举步,百折不回头”……
窗外,月光皎洁,她温暖的光柔柔的洒在小区院墙角的爬山虎上,留下一片银色的光芒。
萧珩相信,只要心中有光,就可以驱走黑暗……
第一次的交流不尽如人意,但日子总还要过下去,萧珩的课也还是要上的,他已过了不满足愿望就要离家出走亦或绝食的年龄了。
他知道,也只有足够优秀的自己才有再次谈判的筹码。
第16章
翌日,陈教授的《中国古代文学史》也如约而至了。
课堂上正襟危坐的众人正听的津津有味,陈老也正讲的兴致正浓。
“萧珩!背诵《浣花溪记》全篇!”只听他突然止住了话题,扫了一眼正在专心致志听课的学生道。
众人倒也不惊奇,这也是陈老讲课的特点之一嘛!
但也都为老师没点到自己而稍稍松了口气,却也不敢完全放松,谁知下一个点到谁?又是什么项目呢!
唉!这正说着《牡丹亭》呢,突然来了一篇游记!!!
而被点到名字的萧珩到甚是平静,立刻起立,背诵:“出成都南门,左为万里桥。
…………钟子曰:杜老二居,浣花清远,东屯险奥,各不相袭。严公不死,浣溪可老,患难之于朋友大矣哉!
然天遣此翁增夔门一段奇耳。
穷愁奔走,犹能择胜,胸中暇整,可以应世,如孔子微服主司城贞子时也。
时万历辛亥十月十七日,出城欲雨,顷之霁。
使客游者,多由监司郡邑招饮,冠盖稠浊,磬折喧溢,迫暮趣归。
是日清晨,偶然独往。楚人钟惺记。”
朗朗书声顺畅流利,清亮乐耳,闻者若临其境,故众人也禁不住由衷的感叹:“不愧是陈老的得意弟子!
倒不是说这篇游记有多难背,只是这未提前准备,那怕只有几分钟的准备时间呢!
对于这些c大的佼佼学子来说一篇游记吗,那都不是事!
可关键不是这‘没准备’吗?”
只是这声感叹还未达心底,只见老爷子盯着此时波澜不惊的萧珩道:“周敦颐的《爱莲说》继续背诵!”
话音刚落,众人皆是一阵诧异。
这跨度!
这也太大了吧!
这简单是简单,但这是初中生的必备课目吧!
坐着的众人不敢交头接耳。
转着狡黠的眼珠无声的相互交流:“一向由内而外散发着儒者风范的陈老看萧珩的眼神是不是犀利了些?”
“还有,今天萧珩回答完,‘三剑客’之中,最调皮的孟舆竟然没说俏皮话?!”
“还有,还有你们看梁鸿是不是也有些反常?”
“唔,唔,……如此不同寻常,必有蹊跷!”
“有故事!肯定有故事!”
“……”而站着的萧珩看着老师这洞察一切的眼睛,抽了抽嘴角,闪过一丝苦笑,接着背诵道:“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