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过客+番外(35)
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皆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
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萧珩依旧是一字不差,顺畅无比的背诵了全篇。
书声琅琅如春风拂面,袅袅余音不绝于耳。
特别是那句“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在今天的萧珩诵来,似多了一番与之以往不同的韵味,像一句誓言庄重而严肃。
坐着的众人也终于品到了什么,沉思不语。
静默中,突然听到陈老又道:“萧珩,你说一下这两篇文章的主旨什么?”
“果不其然!”众人心道,“要不怎么说今天陈老与‘三剑客’都这么奇怪呢!
但话说回来,一向洁身自好的萧珩没听说他范什么错误啊?
但这讲文章主旨!
要知道大学中文系主要看的是写作手法,文学流派,文学地位和影响等,只是顺带讲一讲怎么突出文章主旨的。”
“不用想,陈老也肯定知道了。”萧珩心道,“也好,终是要面对的。”
思忖间,萧珩坦然自若道:“钟惺的《浣花溪记》主要写景。
其中蕴含着作者对于诗人杜甫在穷愁奔走之际,还能择胜而居的安详胸襟寄以敬意,亦表现作者厌恶官场应酬,卑视庸俗礼仪,追求清闲自适,超脱凡俗的理想。
而周敦颐的《爱莲说》是托物言志。
通过对莲的形象和品质的描写,歌颂了莲花坚贞的品格。
从而表现了作者洁身自爱的高洁人格和洒落的胸襟。”
“那你再说说从这两篇文章中你学到了什么?”陈老也没有对萧珩的回答做点评,继续问道。
当然,也不用点评,这两篇文章的主旨别说萧珩了,在座的众人那个不记得滚瓜烂熟,这都是多少年前都记烂了的,保证与正确答案毫无二致。
只是,这学到了什么?
“这还用说?”
众人不解中,耳边已传来萧珩清朗的回答:“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三尺讲台,简朴而整洁的讲桌后陈老依然敏锐的眼睛望向他的学生,他的身材并不高大,鬓间也已有了少许银丝,但只要他拿起课本站在这个讲台,他的身影又是那么的伟岸。
此刻,他凝视着他最得意的弟子----萧珩,那孩子干净的眼睛依旧如山间汩汩溪流清澈见底,一番试探,他不急不躁。
不!与之以往他更多了几分坚定与力度。
也许,只因他有自己了前进的方向,也许他真的只是换了种方式去诠释那些不同的灵魂。
上午,刚听到萧珩说他要当演员的消息时,他也是一度震惊,说不失望那是假的,怎的一趟旅行就让他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失了本性?
可今日的试探却让他无比确信,萧珩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萧珩。
快到花甲之年,半辈子都在研究中国古代文学的自已却也不是迂腐之人。
谁能否定进士出身的魏良辅“曲圣”的文化历史地位呢?
只是那个名利场啊!!!唉!罢了!
……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坐下吧!”片刻沉默后,陈老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而众人也终于恍然大悟,或许这才是陈老的重点吧!
…………
就这样,几乎接下来的一周,萧珩总会遇到各科老师各种提问式的试探、劝诫。
也是,在多数人眼里萧珩的选择是非常不明志的,嗯,应该也是舍本逐末,不务正业的。
不过,也有例外,像他们班那群很不像中文系女生的同学。
“萧珩,你真的要去当演员吗?”正值课间,叽叽喳喳的女生中不知是谁问了声,不过听声音应是陶淘姑娘无疑了。
消息总会不胫而走,当然,对于萧珩来说这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正在想着怎么与家人进行第二次谈判的萧珩突然听到同学的问话,回眸一笑,点头回答。
他并不回避这个问题。
也许在同龄人眼里那同样不是一个体面且不会饱受非议的职业,但那却也是他的梦想。
就像儿时的小伙伴们写作文说长大了要像卓别林给人带来欢乐一样。
而他只想让更多的人,不同层次的人能够穿越古今,去感受那些孤寂的,阔达的亦或是卑鄙的灵魂,去感受不同年代的悲欢离合,人生百态,世态炎凉……
“哇!哇!哇!真的哎!”
“萧珩!你肯定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