悾悾(127)
陈最这话一说,姜之烟瞪了他一眼,然后看着肖嘉聿,他脾气太好情绪也稳定,一定程度上抚平了她心情不好的烦躁。
紧接着电视上播到姜之烟的采访片段——
“所以您在深夜想起这位挚友时,有遗憾你的理想并没有长存吗?”
“我的理想当然长存。”
肖嘉聿皱了下眉:“这个人是谁?他跟你们也是一个圈子的?”
姜之烟垂了垂眼睑,她的细微表情被陈最明明白白的看在眼底,这样伤感的神情更是刺痛到了他的脑神经,还有他心脏的每一个角落。
他就这么盯着她,听她慢慢的,用一种怀念的语气说:“是啊。他是我曾经的战友呢。”
陈最感觉重逢以来从来没有此时此刻这么心痛过,感觉痛到麻痹。
如果她都记得一个早就和她分道扬镳的死人,一个从来没在一起过的朋友,如果她都记得蒋明帆这个人,如果她是这么重感情的人——
那她凭什么不在乎他?凭什么可以忘记他?
第58章 他怎么配啊
陈最是在心里骂着脏话把这顿饭吃完的,说是吃,他就没动几口。
情绪翻涌来翻涌去,除去难受的嫉妒,似乎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委屈,夹杂在愤怒里。
她姜之烟的无情,他已经见识到了。而她的有情,他也见识到了。
是宁愿在乎一个从来没站在她身边支持过她的男人,也看不见一直陪着她对她无限纵容的自己。她不爱他。她不喜欢他。所以做什么都是错的。
那也挺好。
一个欠债五百万的人无所谓账户上再有五十万的负债。陈最就是这种人。
他哂笑,靠着位子,“合着是我的存在叫肖老师误会了?”紧接陈最玩味地笑了一笑,“别介啊。说得好像我跟你在争一个女人似的。”
姜之烟看了陈最一眼,明明想说点什么,到了嘴边又没讲出来。
他太懂她,知道在什么问题上最能激怒她。陈最是故意这么说的。
肖嘉聿的声音忽然插进来:“陈先生,我的手艺还好吧。真是不好意思,好不容易请你吃顿饭,却在你面前献丑了。”他话说得好听,语气不然,“情侣之间难免这样。”
肖嘉聿下楼送客回来,姜之烟坐在沙发抱着手臂,不苟言笑地盯着他。
她很严肃,不是因为陈最,而是她对肖嘉聿擅作主张的行为感到不耐烦。她对男人的看法从未变过,都很装,尤其她还跟陈最那种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男人在一起过。
姜之烟也不觉着被两个男人争来抢去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她也没心情以此为乐,更不觉着这样她的魅力会增加。
她只觉着像累赘。
姜之烟沉脸,有些人哭起来好看,她是生气的样子最好看。好像只有生气时身上那股源源不断的野火旺盛得要命。她已经很多年没这样了。
她宛如在质问一个下属:“肖嘉聿。你是不是觉着跟我上过床的男人,我就会爱上他?”
肖嘉聿预料到两人会有一架要吵。他也是忍着许多困惑,问:“想了解爱人的过去在你眼里是值得生气的事儿吗?”
“你吃醋是你的事
,我不想知道。”她冷冰冰地说。
“为什么,”那个人和他的未婚妻有着那么微妙的磁场,很奇怪不是吗,肖嘉聿也说,“我是对你好奇,之烟。”
姜之烟笑了:“怎么,这个年纪了还要演一出偶像剧?大艺术家?”
“你这是怎么了,说话夹枪带棒。”
她怎么这么生气?是啊,她怎么这么生气。姜之烟有种被看透的烦闷。
她的生气来源肖嘉聿不明白她为何生气,他不知道她多厌恶男女性缘的不公平,他不知道她为了拥有权力地位能无情到什么地步,他不知道陈最那句话在讽刺她现在也沉浸在男女关系里,像言情小说两男争一女。说到底,她还是最生气这些事情肖嘉聿不知道,但陈最全都懂。
她现在很烦,有一种想让陈最立马失去记忆的烦。
肖嘉聿见她沉默了,于是说:“还有你那句‘上过床...爱上他’的话,什么意思?是问我吗?我是你未婚夫,我们是互相喜欢才结婚的不是吗。”
姜之烟蓦地看着他。
他看起来似乎有些委屈,“是吗?”
姜之烟沉默一小会儿,抬手揉了揉眉心。她有点累了,她还忽然间发现一切都在改变。
隔好半天,她撩了一下头发,慢慢开口:“我不需要爱人肖嘉聿。你不明白吗?我要一个配站在我身边做姜之烟丈夫的男人。一个能在我人生里锦上添花,看着就能感到幸福的男人。爱情,爱人,这些东西我是可以没有也不需要的,这就像...嗯,一瓶醋,有人每顿饭都吃,没有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