悾悾(13)
她熄灭屏幕,坐进了副驾驶,不咸不淡地看着前方说:“他不是我的心上人。还有,你到底要做什么。”
结果陈最在车里掌着方向盘,听她这么一问反而笑了,他说:“我这跟你认识了将近一个月,现在来好奇我想做什么?姜之烟,你还真有意思。”
姜之烟她说得直白:“平白无故送到嘴里的资源和人脉,我有什么理由拒绝?”
恰好她心里有气,又毫不客气地添上一句,“你也挺有意思的,对着受害者家属还能这么气定神闲,陈大少,心理素质很强大嘛。”
陈最倒不介意她这么挑衅,冷眼笑了笑:“那么,家属还上我的车,是不是有点没心没肺?”
他们谁也没资格说谁。
姜之烟
明白他们怎么就待在一块了,因为臭味相投。
隔了半晌,她很想抽烟,当然她也是这么做的。
慢慢地,姜之烟轻轻笑了一下,侧头看着陈最:“你对我妹妹还是很愧疚的,对吧。要不然我还真想不通,无缘无故帮一个陌生女人,不是对我妹妹愧疚的话,难不成你是善男,我是信女?”
陈最饶有兴趣地打量她,那眼神像在照镜子。
他微笑:“不是呢。”
姜之烟眼神一僵,迟疑又警惕地瞥向坐在驾驶座的男人。
陈最笑了一笑,那笑意很淡薄:“你很恨我啊姜之烟。姜珠珠因为我死了,你很不甘心吧。”
他一点都不忌讳的提自己干的龌龊事,仿佛在报那天姜之烟说他无法选择人生的仇,却也真的戳穿了她的心事。
她会对姜珠珠的死这么无动于衷,是因为她很生气。生气也是悲伤的一种。
陈最从车前抽出一个本子,他扔给姜之烟,举手投足都是玩味。
他习惯审视别人,习惯做上位者。
她还是头一个跟他硬碰硬的女人,他也就勉为其难的跟她玩玩。
姜之烟手里拿着姜珠珠的日记,突然想到是不是姜珠珠和他在一起时,轻轻松松就被人这么拿捏了。
为什么这么愚蠢呢,背地里和我斗了十几年,偏在一个男人这里栽跟头。
姜之烟怎么会不生气呢,好歹也要光明正大和她比比谁以后混得更好一点吧。
是从小幸运有完整家庭的她赢,还是单亲家庭长大,运气一直差劲的姜之烟赢。至少,至少得给她一个结果。
你太自私了姜珠珠。
第7章 你演戏演上瘾了
2.14
情人节。很难忘记这个节日。我就是在这天遇见陈最的。我想再也没有比他长得还要好看的男人了。红场里他众星捧月,肯定不记得一个礼仪小姐长什么样子。
2.18
他这场喝得有点多。鬼迷心窍了吧,好想陪在他身边。
3.2
不要再动心了,他根本就不缺女人。偶尔的温柔只是施舍,你明明就清楚怎么还是拒绝不了呢。
3.8
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可以让他付出一次真心呢。好难受啊,心脏从没有这么难受过。他把我当什么呢,发泄情欲的充气娃娃吗。
……
翻了几页后姜之烟放下日记,她没多少表情,起身去拉开窗帘透气。
这样站在被墨浸染的夜色里,背影单薄又寂寥。
很突兀地,脑子像被猛然灌了水,有些藏在角落且琐碎的记忆纷至沓来。
姜珠珠还跟陈最有牵连时,跟她有提过这么一人。
是这么说的——
姐,要怎样让一个花花公子收心啊?
姜之烟对她的问题见怪不怪,她从小到大都是性缘脑,小时候是小性缘脑,长大就是大性缘脑。
那会儿她忙着工作,大一开始姜之烟就兼顾学业和实习了。
姜之烟说,为什么要让花花公子收心?
姜珠珠羞赫地笑了,就为了让他只喜欢自己一个人呀。
姜之烟沉默,她叹口气,在想姜珠珠要是不信姜就好了。
但话又说回来,凭什么不能生气呢。姜珠珠怎么有资格跟她一个姓呢。
她努力的想成功,以为这个妹妹至少是能和自己站在起跑线的强劲对手。
谁叫她流着和自己一样的血,她们是亲姐妹,天生适合做旗鼓相当的对手,不是吗。结果她只是一个沉浸在蜜罐里的天真少女。
原本是想要对她说什么来着,姜之烟静静看向脚底浮华的高楼。
哦,她原本是想说——
姜珠珠,你想下半辈子对着一个男人摇尾乞讨,像一只狗他说什么你就做,要你风骚就风骚,然后再拍拍屁股对你说,宝贝,我当然爱你了,爱你在床上浪.叫取悦他时不受控制的娇.喘。男人就是这样,没有审美,很白痴,喜欢女人在床上浪荡,床下清高。你要是愿意过这种日子,他收不收心还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