悾悾(152)
因为现在她就是那只猫。
“别这么看着我姐姐,你也知道我不是天生的有钱人,”姜之烟语气听着很温和,“和姐姐比起来,我就是东施效颦。”
闵恩慈不知道她莫名其妙说些什么。
“你疯了吗。”
姜之烟知道她会是这种听不明白的表情,她也没打算重温过去,所以一下子结束了对话。
“东西已经拿到了,你可以离开了。”
闵恩慈早就想走了,只不过她走得很不明所以,她现在憋着一股子气,一路忍着火气到电梯处,又狂摁几下电梯,突然一个人过来撞到她,还洒了点水。
就是这样极其不经意的刹那,一个完全不重要,并且很久远的碎片被想了起来。
那会儿她还和姜之烟维持表面的友好,那会儿夏以沫还和她是朋友,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她真的真的完全不记得了。
那年除夕夜,她和夏以沫喝醉了,两个人在顶层的套房开香槟开派对,好像姜之烟也是在的,好像她是后半场才来的,到底什么时候来的,闵恩慈也不清楚。
她记得她揽着姜之烟的肩膀,醉酗酗的指着气球,然后转身和大伙想了一个乐子。
他们把香槟灌到气球里装满,又从顶层扔下去玩水球,光是这样又太无趣了,于是有一个人说他喊司机下楼数,随时汇报砸到多少人,砸最少的那个做惩罚。
闵恩慈看了看手里的牛皮纸袋,表面被水打湿了一部分,她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原来是这么早开始的。”
姜之烟没想到大半夜的还能被人的电话吵醒,一看号码,她直接拉黑。但很快手机又响了起来。
另一半坐在沙发上喝多了的陈最好像早就能料到这一幕似的,不停地换着手机拨。
她这些天一直在为公司改革操心,闵恩慈莫名其妙回来碰瓷旧事重提已经很烦了,这会儿接电话肯定吵醒肖嘉聿,到时候他免不了问一堆问题,然后她又要浪费时间浪费口舌。
姜之烟就很不理解了,为什么陈最这个男人总能精准的踩中她所有雷点,更烦的是她怎么还跟他在一起过,烦都烦死了。
她起来披了件衣服到外面去,对着手机:“大晚上打电话,你有毛病吗,陈最。”
陈最忽然说:“当然是有事儿,你以为我闲得慌。”
听他这口气还挺不小的。姜之烟问:“有话就说。”
然后陈最却说:“没什么。”
姜之烟顿了一秒,忍了忍想扔手机的心情,懒得跟他闲扯。好吧,对于他,她就是忍不住。
“你是磕嗨了吗,神经。”
对面没怎么计较这句话,忽然微微一笑:“差不多,跟这个有关。你不是很清楚吗。”
姜之烟很敏锐的听出什么,然后,电话就很干脆的挂掉了。
她看着挂了的电话,怔了一下。
所以刚刚是被陈最挂了电话?
姜之烟觉得好笑,在电话里就能说清楚的事情,非要故弄玄虚说一半,说了直接挂掉。这一套的意思谁看不出来,一把年纪还欲擒故纵。
虽然这种把戏很无聊,但她确实也很不爽电话被挂掉。
不爽归不爽,闵恩慈一看就不好搞定,姜之烟还是得弄明白陈最到底要说什么。
第二天她是打算让陈最来找自己的,反正她不可能找他的。但很快闵恩慈就先找到了她。
闵恩慈应该是看过东西了,整个人状态很差,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而且,姜之烟猜她第一时间肯定去找了陈最,要不然也不会有昨晚那一通电话。
其实她猜得还挺准,确实是这个流程。
姜之烟还是很人性化的,对方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估计三观都碎了。
所以她就收敛了一点:“姐姐不愧是高材生哦,那么混乱的视频,你一下子就看懂了?”
闵恩慈淡然看了她一眼,她连做一个表情都很费劲。
“你觉得自己赢了,很得意是吗。”她轻声说。
没有给对方接话的意思,闵恩慈又继续说:“我喜欢至君二十多年了。这二十年,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他。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是特别好特别好的人。
会在她闹大小姐脾气时哄她,即便她做错事也会无条件迁就她的人,他在的时候她还不是任何人的姐姐,他不像他们这个圈子里任何一个有钱子女。
他总说,我觉得人的价值不是用金钱决定的,这取决于思想。
他这个人最大心愿是家庭和睦,因为他觉得这是人生难求的一大圆满,因为有钱了也可能破产,没钱了有一天会有钱,但家庭幸福却很难得到。
他很在乎家人,所以闵恩慈那么努力的,守护着他在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