悾悾(83)
陈最把手搭在沙发,问:“在画画?”
她说了他也不懂:“你可以这么理解。”
听起来她心情不错,陈最又说:“我也不总是喜欢泡妞喝酒,有时,我也想聊点有价值的东西,给我讲讲呗。”
姜之烟跟看怪物似的看他,说:“今天不是愚人节。你被鬼附身了?”
“我没开玩笑。”
姜之烟靠在椅子上:“我没有灵感了,你能帮我找灵感?你懂艺术吗?你知道什么是时尚吗?你了解过吗?”
“不懂。”
她果然的耸耸肩:“你都不知道,我跟你聊什么呀。”
他确实不知道,但有一个他特别擅长。陈最起来拉着她离开,已经大半夜了,路上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还有偶尔开过的车辆。
最近降温了,空气还带点潮湿。
这片路段就他们两个人,昏暗的侧影把人脸描绘得要立体得多。头顶有直升飞机的话,估计只能看见两个人物在路上走来走去。
姜之烟被他牵着不知道去哪,就问:“你到底要干嘛。”
陈最停下来,往地上捡一块石头。
她蹙眉:“干什么。”
陈最笑了:“你等会就没烦恼了。”
于是这个神经病用石头给别人的玻璃窗砸了一个小洞。
刚好还被路过的交警发现,跑都来不及,哪里顾得上所谓的烦恼。交警在后边追得紧,像是提前知道似的,陈最拉着她就往前面一直跑一直跑。
她不小心把脚崴了,如果时光倒退,她一定不会出来,又添了一堆糟心事,陈最简直就是个害人精。
陈最背她换了条路走,居然问:“过瘾吧。”
“过瘾个毛啊。”
尽管这种狂奔的感觉是有一点点爽,但这种事情很丢人,她绝对不允许发生在自己身上。
始作俑者一点也不觉着哪里有问题,他说:“我小时候感到不爽了就这么干。”
姜之烟过了半晌:“你不会一次都没被抓到过吧。”
“小孩子调皮抓到了又怎么样,你就没干过坏事。比如玩游戏把别人家小孩打哭。”他说。
她想了想,打哭不至于,但她不喜欢小孩子,在五六岁的小孩要她陪着看动画片时,只有八九岁的姜之烟毫不客气的告诉她们“我上了一天课回来还要陪你看动画片,我就不能有五分钟自己看书的时间吗”,她是一个很不近人情的,邻居家的漂亮姐姐。
可是姜之烟还是很好奇的,问了一个比较幼稚的问题。
“你不怕被父母发现吗?”
陈最听得笑了,笑意很淡薄。
姜之烟听了一个比较长的童年回忆。
陈最小时候父母不爱管他,更管不动。
他们只会给钱,钱是好东西,能给多少给多少。别人不都说,钱有多少爱就有多少。他就那么大点,给他钱他还不知道上哪花去。所以只能去打游戏。疯起来几天几夜不回家。窝在哪儿个地方和一帮哥们打通宵。父母意识到了也管不下来了,他们成天说忙,真的很忙。然后他也忙,甚至更忙。
姜之烟听了在心里默默思考为什么没有人给她这么多钱。她要是有这么多钱,一定猛赚钱,打什么烂游戏。
陈最看她默不出声,故意颠了一下:“你听没听啊。”
她说:“你说啊,听着呢。”
“把我给领回家的是我哥。他那个人,我是真烦他,搞得一句长兄如父他就真把自己当我爹了。有次我在网吧打游戏一抬头看见他的脸,他一拳给我打过来,说‘滚回去上学’。”
“然后你跟他打起来了?谁赢了?”
“他简直让我颜面扫地。还叫我多锻炼几年身体再来打架。”
姜之烟自己就是姐姐,她不知道说什么,唯一有点感觉的可能是陈最他哥还挺负责的。她想起那张合照,没想到两人关系是真的挺好。
“你哥要是没死,是不是还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陈最眼神逐渐冷下来,他语气也变淡了:“他死不死我都是这样。我跟他没有做一家人的缘分。这得怪命。”
第39章 我知道姜之烟想要的都会……
他们仗着长假整整放纵了三天。
第一天下午姜之烟靠在沙发,怀里的抱枕垫着电脑,她在浏览淘宝后台的订单界面,笔直修长的长腿肆无忌惮的放陈最大腿上。他指尖爱抚般的滑过小腿,躺坐的姿势让腹肌微微卷起,衬衫解了一大半,大叉着腿,慢慢抽上一支烟。
窗帘半拉,室内光线朦胧又高级。
她感受到了小腿处酥麻的温热,视线挪到正在吞云吐雾的陈最,忽然玩心大发地动了动腿,换位置搁,从裤沿延展至腰肌。
陈最把烟掐灭,握住脚腕倾身,蓦地手上一顿,她什么都没穿,除了身上这件足够长的T恤,里面一件布料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