悾悾(92)
“才发现少爷我长得帅啊。”
姜之烟推开他的脸,慢条斯理地喝牛奶。
不管怎么样,虽然她很烦他,但至少是在他最帅的时候。男人只会越来越烂,好在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是过客了。
姜之烟学东西快,她一直以此为骄傲。陈最耐心的教了她一遍又一遍,每一遍他都跟着滑,生怕她摔。他告诉她,重心往前,越稳越有劲,前脚掌要把雪板压住。
随着两人不断在风雪山脉中重复练习,冰蓝的天空一点点黯淡,远处的山峦也慢慢模糊看不清,黄色小路灯一排排亮了。
这个时候夏以沫和闵恩慈才换好装备进雪场。气氛很尴尬,夏以沫还在生气,闵恩慈则是一副看戏又不看戏的姿态了。
夏以沫的气是消不下去的,但姜之烟也没打算理,亲眼目睹了荣慧跟她的谈判,夏以沫眼中,这不亚于是背叛。
等真正到了要上缆车的时候,姜之烟忽然说:“我也要上去。以沫,我跟你第一次滑雪呢。”
陈最是最先不让的:“太黑了,你没经验。”
夏以沫扯了扯嘴角:“第一次滑雪?我不跟新手滑,太麻烦。”
陈最饶是再直男也听出话里的绵针了,他说:“你怎么跟嫂子说话呢。”
“不碍事。”姜之烟又看闵恩慈,“姐姐,你帮我劝劝以沫,她好像很嫌弃我呢。”
陈最没有讲话了,他看着姜之烟的笑容,咂摸得越不对劲。退到一边大有一种看两人演下去的阵势,或者,是只看着姜之烟一个人。
夏以沫没有理她,直接转身上缆车。姜之烟跟他们上的下一趟。
到了目的地,夏以沫开始穿雪靴。
姜之烟提前穿好了,她离开另外两人的视线,到夏以沫旁边,开门见山地说:“那天你在办公室听到的,看见的,都是真的。”
夏以沫穿好手顿了一顿,心里不可置信,脸上却淡淡:“所以呢,你以为你的算盘就能得逞,别开玩笑了,其实你但凡有点自知之明就该明白,你就是在我们这群人手底讨生活罢了。幸运的是还好你漂亮,我哥看上你了,仅此而已。再说了,他也不会娶你,玩玩罢了,我和你,恩慈姐和你,都是玩玩罢了,哪里会当真。”
“这么说,我在海边救你那次是我多管闲事了。”姜之烟忽然提起这个事。
夏以沫顿时哑口无言,她习惯了,习惯不顾及别人把自己的情绪无限发泄。她稍微收敛了一下:“我不是不念旧情,是你一直骗我!”
姜之烟看着她的脸,最后再问了一遍:“把股份让出来,我会给你分红。”
夏以沫真是不理解她怎么这么理直气壮,这是她的公司,姜之烟有什么资格安排来安排去,她几乎是嫌弃又鄙视地扫她一眼:“不可能。还有,你是在我哥身上捞不到钱了吧。”
姜之烟淡淡地想,你看,就是这么虚伪,她和夏以沫能有哪门子友情。还好,她们也没有友情。
她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冷到足以让一个人不寒而栗。夏以沫看得心里发悚。
姜之烟猝不及防按着她的肩膀,戏谑的对她笑:“嗯,没错。”
她抬手捋了捋夏以沫的秀发,那是一种胜利者的笑容:“我说过会给你分红的。你自己不要。既然你不想要,我这里还有两个你听了绝对会想杀了我的消息,你要不要?不好奇吗?”
夏以沫像看疯子一样看她:“你有病吧。”
姜之烟不等她说完,自如地压着雪板冲了下去。而夏以沫紧随其后,飞出去的那一瞬间她感觉雪板的压力不稳,控制速度慢了一些,再滑了一会儿,雪板并不好滑,但姜之烟已经在半道上了。
从很远的方向看她们,就是两个追逐的背影。
她很吃力的把控,居然摔了几跤。终于调整完雪板凭借技术超过了姜之烟这个新手,很快姜之烟疾驰而下,在她耳边慢慢的,轻轻的,完全听不出来任何情绪的,一句特别特别轻飘飘的话。
“在巴厘岛是我找人让你故意陷入离岸流,齐梁也是我设计害他磕药。”
夏以沫刹车停下来,因超过她的得意笑容也消失了。
于是姜之烟又轻轻告诉她,眼神像是黑洞,也像深渊。
“你知道我为什么敢这么做吗,是你好哥哥纵容的。”她笑了一笑,“陈最其实什么都知道。所以,我可不止从他身上捞钱。”
姜之烟松开她,又行云流水的一跃而下。
她疯狂加快速度想要追上姜之烟,但速度太快根本刹车都刹不住,她这一刻被愤怒,难过还有嫉妒冲昏头脑,不管不顾的压上一切去追赶,后头越来越快,稍微恢复一点理智时却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