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辰脸色又青又白。
在他的认知里,如果他谈了个对象,那必定是要乖巧懂事的,要能让他尽兴的,要能在生活起居让他舒服的。
他和乔晚意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他现在想法改变了。
只要她高兴,她跟司予安分手,他可以委曲求全,当三都愿意了,他自是不会计较这些了。
他低声说:“晚意,我可以学。”
乔晚意说:“行,那你先说,奴才伺候娘娘洗澡,”一顿,又说:“不,我不是娘娘,才不要当娘娘,我要当女皇,你说,奴才伺候陛下洗澡。”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怪有气势的。
司景辰觉得她可爱极了,从善如流:“奴才伺候陛下洗澡。”
乔晚意说:“准了。”
司景辰走去浴室,一见到那些成双成对的洗漱用品,心里就跟有刺似的,索性眼不见为净,去了另外一个浴室。
他就住二十层,楼上布局和这里一模一样。
他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第二间浴室。
晚意似乎不常用这个浴室,里面连洗漱用品都没有,空荡荡的,但这正合他意。
他往浴缸放了热水。
司景辰倒也不是那种生活无法自理的富家子弟,只是生活上早已习惯了周围人的照顾,管家们总能精准捕捉他的喜好,像浴缸放水这种事,他在哪一处房产,哪一处的管家就会照顾好他的起居。
只是他真没伺候过人。
他只好打电话给周川,声音严肃得像是在谈一个亿的生意。
“周管家。”
电话那头的周川正襟危坐:“司先生您说。”
他屏息。
从未听过司先生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对他说话,该不会是他最近哪里没做好,想辞退他吧?
司景辰问:“给醉酒的女士放洗澡水,水温多少度合适?”
周川差点把手机摔了,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确认不是做梦后,才说:“给女士……”
话还未说完,司景辰又打断:“还有,如何照顾喝多的人?”
浴室里的热水哗啦啦地放着,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面。
司景辰发现自己并不反感主动去照顾乔晚意这件事,并且想做到最好。司予安再会照顾人,他也不是专业的。
司景辰又说:“把所有注意事项发我微信,另外去找个专业的家政,要擅长照顾女性的……”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钟,小心翼翼地确认:“您是说……月嫂?”
“不是。”司景辰皱眉,说:“要能教人系统学习照顾女性的,从生理期到醉酒护理都要涵盖。”
“您是说女性健康管理师吗?还是高级生活管家培训师?”电光火石间,周川领悟过来了,说道:“我明白了,司先生,我认识一位优秀的管家,她很擅长照顾富豪的妻子。”
“三天内找到合适的人选,让林煜重新排我的日程表,把课程安排在每天下午四点后。”
周川应声。
没多久,司景辰收到周川发的注意事项。
司景辰学习能力向来惊人,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水温计,在周川的远程指导下,将浴缸水温重新调整到了38度,比他自己习惯的温度高出了整整3度。
司景辰也是在此时此刻才知道女性体感温度比男性高这么多。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过去从未在意过这样的细节,现在却因为这样一个微小的温度差,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她的了解原来如此匮乏,连她洗澡的温度都不了解。
司景辰将乔晚意抱进浴缸,目光扫过水下曼妙的身体,眼神不由深邃了几分。
他伸手轻轻触碰她。
肌肤滑嫩,所经之处,指尖像是有电流似的。
浴缸里闭着双眼的乔晚意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
她忽然探出一只脚,说:“给我捏脚。”
司景辰愣了下,乔晚意直接将脚伸到他的胸口前,命令说
:“予安,快点!”
听到这个名字,司景辰的脸色立马沉下,捏住她湿润的脚踝。
他说:“我是谁?”
乔晚意说:“予安。”
司景辰说:“不是。”
乔晚意咯咯地笑:“行吧,那你是司景辰,反正现在我是女皇,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她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司景辰深吸一口气,说:“行,您是女皇,我……”
乔晚意说:“你要自称奴才。”
司景辰摩挲着她的脚心,问:“奴才是谁?”
“司景辰吧。”
见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司景辰突然俯身,在她的脚背上咬出一个浅浅的牙印。他咬得很轻,并没有弄疼乔晚意。
乔晚意绷紧了脚背,脚趾头也微微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