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样的冲动仅仅维持了三秒钟。
司景辰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这样的资格。
他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罢了。
哦。
不是。
他连小三都不是。
他只是个阴暗卑劣的想翘侄子墙角的长辈而已。
“予安……”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黏黏糊糊的:“送我回家,帮我洗澡。”
司景辰止不住地去想象司予安帮乔晚意洗澡的画面,越想越嫉妒,仿佛有什么扼住他的喉咙,让他难以呼吸。
胃也开始疼了起来。
他沉着一张脸,将乔晚意带离酒店,塞进副驾驶座,替她系安全带时,她的脑袋像是没力气一般,垂了下来,贴在他的侧脸。
她的红唇带着酒气,却也有独
特的香气,在离他的嘴唇极近的地方流连。
司景辰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他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地下车库的灯光斜斜地照进来,为她微启的红唇镀上一层莹润的光泽。
理智的弦在那一刻绷断。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带着几近自暴自弃的狠意吻了上去。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像是要将所有隐忍的心思和渴望都倾注在这一刻。
他的牙齿不小心磕碰到她的唇瓣,尝到一丝铁锈味,却让他更加失控。
乔晚意无意识地回应着这个吻。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的身体一僵。
旋即更用力地加深这个吻。
他的手指深深陷入她散落的长发,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直到她因缺氧而微微挣扎,他才如梦初醒般松开。
看着乔晚意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和凌乱的发丝,就连红色礼服裙也……
司景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
他脱下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走到驾驶座上,驱车回去。
车开得很快。
乔晚意醉得厉害,全程都没睁开过眼。
一想到,她这般毫无防备地信任着司予安。
司景辰的胃又难受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开着车,回到静西华邸,又将乔晚意从车内抱出,乘坐电梯上楼。他以为可以消化掉这些令他难受的信息,可是进屋后,见到那些成双成对的物品,无不提示着自己才是格格不入的第三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软绵绵地待在自己的怀里,像只任由人摆布的洋娃娃。
可是一想到她讲自己当成了司予安,才这般乖巧,他的心又酸涩极了,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嘴唇上,他喉结微微滚动,下一秒,贴了过去。
他又发了狠,亲得她发出嘤咛一声。
他的喘息声落在她的唇齿间,只听他低低地说:“晚意,跟他分手,只要你跟他分手,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诱骗她:“晚意乖,快说好。”
哪怕知道她醉了,没有任何思考能力,第二天醒来大概率会忘记今晚说的一切,可他还是想听她说一句:“好。”
哪怕只有一晚,他也认了。
他的吻温柔起来,在她唇边流连:“晚意,说好。”
乔晚意似乎听进去了,唇边溢出一句:“好。”
司景辰瞬间僵住。
他深邃的眼底骤然亮起骇人的光,像是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那些积压已久的嫉妒与痛苦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第49章
然而,这样的快乐并没有维持多久。
乔晚意又嘟囔着:“我要洗澡!”
她几乎是命令式的。
“司予安,我要洗澡!”
司景辰又哄骗她:“晚意乖,喊我司景辰。”
乔晚意皱了个眉,说:“他是前男友。”
司景辰说:“不是,司予安才是,你刚刚答应跟司予安分手了,所以现在司予安才是你的前男友。”
乔晚意似乎想睁眼,她的眼睫轻颤,刚想努力抬起眼皮,却被一双温暖宽厚的手盖住了。
他的掌心暖洋洋的。
乔晚意觉得很舒服,用力蹭了蹭。
司景辰温柔地看着她,又说:“晚意乖,喊我司景辰。”
未料乔晚意却忽然拧起眉头,紧皱的眉头蹙得高高的,在他的掌心下有了明显的弧度。
他心中暗叹。
提起他,她就这么不开心吗?
眉头皱成这样……
他试图抚平她紧皱的眉头。
他极有耐心,动作很轻很轻,直到隆起的弧度全下去了,揪起的心也才跟着平复。而就在这个时候,乔晚意忽然说了句:“不可以的。”
他问:“什么不可以?”
乔晚意说:“他才不会给我洗澡,”她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气嘟嘟地说:“他永远都高高在上,才不愿意给我洗澡,予安可以伺候我洗澡,他才不可以,他天生被人伺候惯了,才不会伺候人呢。”
她又说:“他连吹头发都不会!我和他谈恋爱的时候,都是我给他吹头发,吹头发的时候还要打扰我,吹完还兽性大发!我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还是年轻的男孩子好,懂得伺候人。你不要提他,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