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意思来想去。
出身是上天注定的,没法改变。
唯一能改变的是自己后天的努力。
她才二十二,不,过了生日才二十二,她的人生有无限可能。
她要努力工作!
她要往上爬!
乔晚意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晚宴里,跟在刘建宏身边学习偷师。
虽然现在待的公司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公司,但是每一年都拿奖学金的她当初投简历时放弃知名公司,相中的就是刘建宏身上那股子草莽枭雄的狠劲。
这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硬是在申城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名利场,用一套野路子打法杀出了一条血路。他带出来的团队,虽然比不上那些公司的专业范儿,却总能在预算砍半的情况下,给客户交出超预期的答卷。
尽管他的手段不入流,可他最擅长的就是把五毛钱特效包装成好莱坞大片的既视感。就像今晚,他带着乔晚意这个实习生,硬是在一众行业大佬面前演出了“潜力新锐公司”的气场。
“看见没?”
刘建宏借着碰杯的姿势低声说:“那个穿藏蓝西装的老狐狸,就是靠给品牌方‘洗地’起家的。现在装得人模狗样,当年可比我野多了。”
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在我们这行,别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乔晚意全都记在心里。
除此之外,她观察着那些名媛们举杯的姿势,学习她们交谈时恰到好处的微笑弧度,甚至记住了侍者为哪位宾客优先斟酒。
她留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飞快地和来之前刘建宏给她的宾客出席名单对上号。
刘建宏和人寒暄时,提起自家公司之前的公关案例。
她也能适时地插一嘴。
乔晚意生得明艳大方,年轻的脸蛋上没有丝毫胆怯,登时吸引了不少周围的人。
刘建宏看在眼里,适时地介绍:“乔晚意小姑娘是我从申大抢来的高材生,去年全国大学生公关案例大赛冠军。”
乔晚意露出谦逊的微笑:“刘总您说笑了,能在您手下学习是我的福气。”
她侃侃而谈。
在这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快乐。
她觉得自己一点儿都不渺小,也不自卑,即便戴着八十六块的锆石耳环,可她从香槟杯里折射出来的倒影里看来,却异常明亮,仿佛有什么在熊熊燃烧。
周末两天的沮丧被烧成了灰烬。
第11章
乔晚意愈发游刃有余。
刘建宏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姑娘远比他想象中要沉稳得多。
他意识到自己捡到宝了。
刘建宏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宾客的反应——
那些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到这个实习生身上。
年轻漂亮的乔晚意自信大方,刚开始还有点拘束,此时却是眼神灼灼,从容不迫,像是一株破土而出的青竹。
直到宴会厅的嘈杂声突然出现微妙的凝滞。
刚才还在与人谈笑风生的LacdeCristal的CEO莫雷尔快步走向宴会厅的一角,亲自推开了侧门。
一道高挑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司景辰迈入的瞬间——
宴会厅的侍者训练有素地停下脚步。
香槟塔旁边的交响乐团不自觉地调整了演奏音量。
几位正在寒暄的集团董事长突然中断了谈话,不约而同地整理起领结和西服。
就连乔晚意刚刚观察到的最为傲慢的《财经人物》杂志主编也放下酒杯,抚平黑裙褶皱,迈步靠近。
他仿佛天生就该是众星捧月万众瞩目,出现的那一刻,所谓的权贵名流都收起他们若有似无的疏离与傲慢。
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不知从哪儿冒出的黑色西服工作人员无声禁止:“司先生不接受任何采访或拍摄。”
莫雷尔落后司景辰半步,抬手示意:“诸位,容我荣幸介绍……”
“不必。”司景辰微微扬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前厅瞬间安静,“我只是来看表。”
他在展柜前站定时,莫雷尔为他介绍展柜中的古董时计。
而他们身后是一群西装革履的名流。
他们跃跃欲试,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不动声色地向展柜靠拢。
刘建宏没上前,他和乔晚意说:“知道那是谁吗?司家的现任掌权人,他往那儿一站,整个申城的权贵都得掂量自己的份量。积累了几代人的财富,正儿八经的老钱家族。现在这个时代,寒门出不了贵子,真正的财富和权势都被他们垄断……”
刘建宏晃着手里的香槟杯,笑说:“他们这些人手指缝里漏下来的渣渣,我们这些普通人奋斗一辈子也够不着。这就是真正的权势,往那儿一站,不需要动作,不需要语言,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