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晴脖颈间的钻石项链折射出来的光芒令她头晕目眩。
忽然间,一道男声响起。
“朱晴,你是不是有点过分?阿辰要知道你这么对他的小女友,你们朱家该遭殃了。”
乔晚意紧贴着墙壁,睁大眼,想看清楚来人。
这一看,立马认出来了。
是上次在学校里开讲座且不怀好意的裴让。
裴让和朱晴?
乔晚意此时此刻晕得不行,一时半会没办法将两人扯上关系。
“什么小女友?裴让你说话干净点。阿辰哥哥承认过了吗?是你自己猜测的。再说了,你也不确定,不然你费尽心思把人弄过来,不就为了看阿辰哥哥的反应吗?我这么刁难她,阿辰哥哥说什么了?阿辰哥哥要是上心,轮得到我欺负她?”
乔晚意脑子里乱糟糟的,烈酒麻痹了她的脑子,让她无法处理两人说的话。
她只知自己难受极了,也不想留在这里,扶着墙壁想离开。
然而双脚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刚走了一步,径直往地面摔去。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她落入一个带着凉意的怀抱里。
同时,还有一股熟悉的雪松气味。
第12章
乔晚意被熟悉的气味包围,那一瞬间,种种委屈涌上心头,鼻头一酸,眼眶开始泛红。她生怕被司景辰看见,借力起身,实则把眼泪全糊在他名贵的西装上。
她推开他,说:“我能站起来,不用你扶。”
然而他的胸腔灼热而有力,她推了一把没有推动,反而腰肢上多了一只宽厚的手掌,低沉的嗓音在她脑袋上方响起。
“晚意,你喝醉了。”
乔晚意说:“我没有,我还能走,你放开我。”
司景辰还真的放开了她。
乔晚意走了两步,发现自己真的能走,佯作若无其事地说:“刚刚多谢司先生扶我,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她强忍着眩晕。
这一刻,她感觉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给我忍着!死也要自己离开这里!
然而,身体的机能终究没抵抗住酒精的入侵。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步,可能有十几步吧,双脚沉得像是灌了铅似的,令她寸步难行。
她刻意不去留意身后的动静,只觉此时此刻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
最终,在脑子迟钝地思考着迈左脚还是迈右脚的时候,一个踉跄,彻底在地毯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跟头。
她整个人扑倒在地毯上,手掌和耳朵蹭过粗糙的绒面,火辣辣地疼。
锆石耳环不堪重负,右耳的镶嵌口忽然崩开,一粒小小的锆石从金属托座掉落,在地毯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一双锃亮的男士皮鞋前。
那一瞬间,她只觉自己刻意维持的尊严,彻底崩塌。
她的体面,她的自尊心,在这些人面前,脆弱得如同她八十六块的锆石耳环。
一双淡薄的眼出现在她的视线上方。
“能站起来吗?”
她没吭声,企图在地上用手肘撑起身体来,可是双手却像是不受控制那般,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她放弃了,可仍旧倔强地不说话。
眼角挂着一抹晶莹,红唇紧紧地抿着。
司景辰凝望着眼前的乔晚意。
他心底隐隐有一丝不悦。
他并不喜欢过于不听话的人。
他对乔晚意一直很满意。
她漂亮、听话、乖巧、懂事、还满心满眼都是他。
而此时的乔晚意,巴掌大的小脸不复往日的明艳,妆容糊透,眼圈下是灰黑色的痕迹,鼻翼两旁也脱了妆,额头也不知蹭到了什么,此时此刻的她像是一只脏兮兮却又倔强到极致的流浪小猫。
也许是她的眼神,又或许是她紧抿的红唇让他想起过往柔软的滋味,司景辰对乔晚意多了一丝旁人没有的耐心。
他不再问她,脱了身上的西服外套盖在她身上。
下一刻,直接将她从地上横抱起来。
他声音沉沉:“裴让,跟媒体打声招呼。”
裴让沉浸在不
近女色的司景辰竟然抱起了女人的震撼之中,半天才回过神,迟疑地问:“是让拍,还是不让拍?”
他这一刻犹豫了。
往常他肯定知道是不让拍的。
司景辰不喜欢出现在大众媒体上。
可现在禁欲多年的他身边忽然多了个女人,万一他的想法也改变了呢?
“我不希望在媒体上见到我和晚意的任何信息。”
司景辰单手抱着乔晚意,另一只手捡起她地上的手提包,连滚落在地上的锆石耳环也一并捡起。
这才迈开长腿往酒店出口走去。
修长的身影在走廊橘调的灯光下投下一道冷峻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