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意有点气。
房子是他出的钱,她没法硬气地表示,把门卡还给她。
乔晚意沉默了。
司景辰往前逼近一步,乔晚意立刻后退,一没留神踩到一旁的男士拖鞋,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后仰去。
司景辰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
可乔晚意宁肯狼狈摔倒,也不愿被他触碰。
她硬生生地扭转身体,像避
开什么脏东西似的躲开他的手臂。
她低叫了一声,只觉脚踝钻心地疼。
司景辰上前,强硬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扣在怀里,才避免了乔晚意摔在地上。
熟悉的温香软玉袭来,司景辰麻木疼痛了一整晚的心脏奇异地平息了一瞬。
然而下一秒,迎上的却是乔晚意厌恶的表情。
那眼神像是一记耳光,将司景辰与生俱来的骄傲击得粉碎。
他指节发白,却仍不肯松开分毫。
仿佛松开手,就真的什么都抓不住了。
第35章
司景辰的声音很轻:“晚意,你崴着脚了,需要立马处理。”
乔晚意还想逞强,说:“我没有。”
她推开司景辰。
他的胸膛坚硬,她犹如蚍蜉撼大树,丝毫作用都不起。
她怒瞪向他。
他亦是垂眸凝视着她,那双素来清冷淡薄的眼睛此刻暗得惊人,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却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暗潮。
里面有狼狈,也有无助。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颚线绷得极紧。
向来从容不迫的司家掌权人,此刻连呼吸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乔晚意冷冷地说:“放开我。”
司景辰说:“你崴着了。”
乔晚意:“我能走!”
司景辰:“你不能。”
乔晚意拔高声音:“你不放开我,怎么知道我不能走?”
“放开我”三个字仿佛触碰到了司景辰不可言说的内心深处,他眼神有了变化,不容乔晚意拒绝,直接横抱起她来,他说:“我不会放开。”
他又重复:“不会放开。”
他力气大得惊人。
乔晚意觉得自己像是被巨人禁锢住了一样,完全动弹不得,晃在半空中的脚一动,钻心的疼又再次冒出。
乔晚意知道自己是真的崴脚了。
司景辰环望了一圈,将乔晚意抱去沙发,将她安置在沙发上后,他单膝跪地,将她本就赤着的脚轻柔地捧在掌心。
手指碰到她的脚踝时,她吃痛地吸气。
司景辰立马放轻动作,语气淡淡的:“现在知道疼了?”
乔晚意没理他。
司景辰的指腹在她红肿处判断伤势,说:“只是轻度扭伤,静养一到两周就行。家里有冰袋吗?”
乔晚意说:“冰箱有冰块。”
司景辰又问:“洗手间在哪里?”
乔晚意指了指方向。
司景辰起身,走进洗手间。
他第一眼就见到烘干架上的粉色毛巾,和旁边的蓝色毛巾,进了这个洗手间,很难不注意到里面的摆设,洗漱台上摆得整整齐齐的牙缸、牙刷,全都是成双成对的,架子上还有男士剃须刀,男士洗面奶。
他的喉咙发紧,完全不敢去想象这里发生过的场景。
他假装没看见,取了粉色的毛巾,急匆匆地离开了洗手间。
司景辰自制了一个冰袋,在乔晚意红肿的地方轻敷。他一直单膝跪地,耐心地握着冰袋,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乔晚意觉得尴尬。
半湿的头发披在大衣上久了,水滴渗透了大衣,紧贴着她的肩膀,再加上脚踝上的冰袋,她只觉透心凉。
她尝试着动了下,也不知是不是冰敷起了作用,她动起来没那么疼了,刚刚钻心的疼,这会儿变成能接受的钝疼。
她委婉地下逐客令,说:“时候不早了,我该睡觉了,谢……”话还未出口,她又打住了。她没必要谢他,要不是他,她根本不会崴着,这个时候早就吹干头发躺在柔软的床褥上进入梦乡了。
大年初一,崴脚。
果然碰到司景辰,就没好事发生。
差点就被他这伏低做小的模样给欺骗过去了。
她不明白他来这里做什么?
是高高在上的司家掌权人发现这个世界上也有他得不到的东西,所以不甘心?
还是说……
是雄性可笑的占有欲作祟?
就像是孩童对待旧玩具一样,宁愿仍在角落里吃灰,也不愿意让旁人染指。
她改了口,说道:“司景辰,其实你……”
话还未说出口,他却猛然站起,拿了一旁的吹风机,不由分说就按下开关,吹向乔晚意半湿的头发。
风力又大又猛,将乔晚意的话音全数吞没。
乔晚意只好闭嘴。
司景辰显然是没给人吹过头发的,吹得她脸疼,脖子疼。她忍不住叫道:“别,别吹了,我头发这样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