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辰指出:“你以前是头发全干才睡的。”
她能指望这大少爷有什么服务意识吗?
当然不能。
他天生就是被人伺候的命。
乔晚意没吭声。
可司景辰却仿佛读懂她的眼神,关掉了吹风机,低声说:“你教我,我给你吹。”
乔晚意说:“真不用,你一个锦衣玉食的大少爷没必要吃生活的苦。”
司景辰却忽然说:“他知道怎么吹是吗?”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显然的不甘心。
司予安那小子惯会伺候人的,别的不会,就在这方面下功夫。他跟他的侄子相处过,知道他有多贴心。
司景辰此刻有些痛恨司予安的贴心,心里骂他就知道讨女人欢心,可骂归骂,他此时偏偏又恨不得找个老师给他上课,给乔晚意吹个满意的头发出来。
乔晚意半天才反应过来,司景辰嘴里的“他”是指司予安。
她有些傻眼。
不是。
司景辰搁这儿跟司予安雄竞什么啊喂?!
她深吸一口气,说:“你把吹风机给我,我自己吹,可以的话,你帮我冰敷脚,我的脚还有点疼。”
她看出来了。
今天不把头发吹干,司景辰是不会罢手的。
她不是病患的时候都赶不走他,现在还伤了脚,得赶紧把他打发走。
乔晚意拿过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司景辰仍旧单膝跪地,给她冰敷脚。
先前是一直垂首,这会儿是仰着脑袋,直勾勾地看着她吹头发,眼里全是学习吹头发的渴望。
乔晚意假装没看见,加快手速把头发吹干。
十分钟后,她的头发彻底干了。
毛巾里的冰块也化了一些。
她尝试着扭动脚踝,发现能动了,踩在地上的疼痛也是能完全忍受的。
她直白地问:“司景辰,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司景辰说:“我送你回卧室就走。”
得到他的承诺,乔晚意心中总算松口气,心想着等物业上班了,怎么着都得重新弄个电梯卡和门卡。
她企图自己站起来,还未动,司景辰又扶过来了。
她刚想拒绝,又生怕他抱她,想了想,还是算了,让他扶着进卧室。等到了卧室后,她伸手去开灯。
暖色调的灯登时照亮了整个卧室。
司景辰扶着乔晚意到床边。
乔晚意坐下来后,他仍旧站在原地。
她说:“你可以走了。”
司景辰看向她的大衣。
乔晚意很清楚大衣一除,里面就剩一条浴巾了。
浴巾之下,她什么都没有穿。
她不觉得现在她和司景辰之间的关系能到这一步。
她问:“司景辰,你想耗到什么时候?你……”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忽然响起输入密码的声音,这着实将乔晚意吓了一跳。这个时间点能输入她家密码的,除了司予安没有任何人。
她脸色都吓白了。
被司予安见到他的小叔就在她的卧室,这像话吗?
她左右张望。
而就在此时,屋门响起一声清脆的“叮铃”声,随之而来的是屋门被推开的声响。
卧室的门一出去就能看见入户大门,这会儿让司景辰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血液瞬间凝固。
慌张之际,她也顾不上脚踝的疼痛了,猛地站起,蹦跳着将司景辰推到落地窗前,她无声地说:躲窗帘后面。
遮光窗帘又厚又重,和落地窗之间并非紧贴着的,躲一个成年人绰绰有余。
司景辰破天荒地的当了回见不得光的“情人”。
然而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去躲藏,窗帘后确确实实是最好的选择。
他忍辱负重地藏在了窗帘后面。
就在他刚藏好,客厅里的脚步声已经来到卧室,脚步声被柔软的地毯吞没,剩下的全是司予安快乐的声音:“乔乔,新年快乐!你怎么还没有睡?”
司景辰听到侄子的声音就嫉妒得要命,恨不得把他扔回伦敦。
不,伦敦哪里够远?
就该让他去南极。
乔晚意温声问:“你怎么一身汗?”
司予安说:“我找不到能开走的车,但我找到了一辆自行车,我狂踩了二十公里,终于打到车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乔乔,大年初一,我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我只想和你过。我听人说,大年初一一整天都待在一起的情侣,会得到一整年的好缘分。”
他凑前来,眼睛更亮了,问:“姐姐,做吗?”
这一声着实将乔晚意吓得不轻。
要平时两个人就算了,还算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可这会儿窗帘后还躲着那么大的一个人!
她连忙说:“我有点困了,明天再说吧。”
司予安眼巴巴地说:“真的不做吗?我会把你亲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