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予安撒娇:“姐姐,做嘛,我想让姐姐舒服。我听人说,大年初一就开始做的情侣,一整年都会很和谐,而且……”
窗帘后,司景辰的指节骤然收紧,脸色白得惊人。
乔晚意连忙堵住司予安的嘴,说:“你没发现我一直站着吗?”
司予安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去,注意到了乔晚意红肿的脚踝,不由一惊,问:“你的脚怎么了?”
乔晚意说:“不小心崴着了。”
司予安心疼地说:“啊,怎么会不小心崴着了呢?姐姐你一个人果然没法好好照顾自己,幸好我骑自行车过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去给你找冰袋……”
乔晚意说:“已经冰敷过了。”
司予安说:“擦点药酒应该能好得快一些,家里好像没药酒了,我去买点。”
司予安打开手机,正准备加钱喊跑腿。
乔晚意故意吃痛地叫了声,说:“大过年的,喊跑腿太慢了,你开我的车去药店买,你问问药房的人,哪个管用,多买几瓶回来。”
司予安忙不迭地点头:“好。”
他正要往房间外走,又走回来,说:“姐姐你在床上等我……”他忽然嗅了嗅,说:“咦,乔乔你洗过澡了啊,怎么还穿着大衣,是冷吗?我把空调调高几度?”
乔晚意说:“现在不冷了。”
司予安说:“那我帮你脱衣服,抱你上床,你等我哦,我很快回来的。”
乔晚意轻轻地“嗯”了声。
第36章
落地窗帘后,司景辰的呼吸几乎凝滞。
这些属于小情侣之间的情趣,比当着他的面接吻,比洗手间里的情侣物品摆设,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的指节扣在窗框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实木捏碎,手背上的青筋狰狞地浮起,像是下一秒就要冲破他的皮囊跳出来。
他的下颚绷得极紧,齿关咬得生疼,却仍旧死死地压抑着呼吸,生怕泄露半分存在。
外面乔晚意的轻声细语,还有面对司予安时的温柔,本该都属于他的。
司景辰不得不承认,他此刻想掐死侄子的心前所未有地强烈。
他猛地闭了闭眼,胸口剧烈起伏着。
半晌,又强迫自己归于平静。
他睁开眼,眼神冷得瘆人。
乔晚意听见司予安关门的声音,总算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并未彻底松下来,目光触及落地窗帘时,又吊在了嗓子眼。
她重咳一声,开口:“你可以出来了。”
遮光帘微动,一道身影从帘子后走出。
他的目光落在乔晚意身上。
乔晚意低声说:“你快点走吧,予安很快就回来了。”
司景辰安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视线触及她微露出来的肩膀,添了一丝幽深,又重新落回她的脸上。
她并没有看他,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担忧,仿佛生怕被司予安知道她在卧室里藏了个男人,仿佛他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存在。
这样的认知让他罕见地感到挫败。
他意识到自己的可笑。
他们的关系早已结束,可是现在他像个偷情者躲在阴影里,觊觎着不属于他的人。
作为他侄子的女朋友,她确实该紧张,也确实该担忧。
而令司景辰更挫败的是,乔晚意现在巴不得他立马离开,他连当见不得光的存在的机会都没有。
他喉咙发紧,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头脑发热,才会在半夜跑来乔晚意的房子。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值得吗?
她早已经不爱他了,不然也不会跟别的男人谈恋爱。
她都把他的自尊心无情地踩在脚底了。
他还要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吗?
司予安做得出来,他做不出。
乔晚意惴惴不安的,司景辰从窗帘后出来就一动不动的,看她的眼神有点可怕,仿佛要吃了她一样。然而这个时候,她不得不催促:“门在那边,我崴着脚了,你自己走吧,不送了,以后……别过来了。”
这话无疑是将他已经在地上的自尊心踩成了碎片。
此时,司景辰彻底冷静下来。
他的声音很冷。
“不用你送。”
他抬步就往卧室门口走去。
乔晚意很轻很轻地呼了口气出来。
司景辰听见了。
他忽然就想起他们还在一起时的那些日子,她也是这样子坐在床上,有时候捧着一本书,有时候捧着手机,他偶尔望过去的时候,她总会抬起眼,朝他笑。
他停下脚步,回首。
她仿佛受惊一般,眼里写满了“怎么还不走”的神色,和过去笑靥如花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司景辰意识到自己原来比想象中还要喜欢乔晚意。
他很想念有晚意在身边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