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死后的第三年(80)
引擎轰鸣声中,他踩下油门。
另一边,房子内。
客厅重归寂静,但闵丰羽居然还在。
陆痕钦站在茶几旁,一手插在兜里,微微俯身,将那只空药盒的衬里打开。
暗格下排着七支药水。
他一支一支地取药,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在清点棋盘上的棋子。
“辛苦了。”陆痕钦将重新组装好的空盒递给闵丰羽,声音温润如玉,在对方接过药盒时轻轻拍了拍肩膀以示赞赏。
“没有的事。”闵丰羽站得笔直,“那我先回去了。”
待玄关传来轻微的关门声,陆痕钦才漫不经心地将药剂在掌心排开。玻璃管相互碰撞,发出水晶般清脆的声响。
他垂眸端详片刻,突然低笑一声。
满意的,愉悦的,镇定的,带着某种病态扭曲的偏执的笑。
他镇定自若地收拢手心,信步上楼,将这些药品稳妥放入冰箱后才回到影音室。
进门前,他的动作忽然温柔下来,从口袋里取出对戒在指尖转了个圈,虔诚地戴回无名指。
金属触及皮肤的瞬间,他的脸上难以自控地露出一个甜蜜的笑。
“小婵,”他笑吟吟地推门而入,说道:“待闷了吗?我们明天去骑马吧。”
“正好公司接
下来一周都没什么事,我们可以放一个小长假。”
第27章
金斯利医院的院长朴文元拥有一座私人葡萄庄园。年轻时曾痴迷马术的他,甚至在庄园里建了两座标准规格的矩形马场。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休息区,陆痕钦慵懒地靠在软椅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他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专注地落在朴文元身上,仿佛在认真聆听对方追忆往昔的马术荣光。
“你父亲就是看了我的障碍赛表演,才动了让你学马术的念头。”朴文元眯起眼睛,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色,“你十岁生日时收到的那套护具,还记得吗?那可是我特意从意大利定制的。”
陆痕钦微微颔首,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这个恰到好处的回应让朴文元更加兴致勃勃,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那套护具的珍贵之处。
好一个宾主尽欢、乐融融的场景,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陆痕钦屈肘搭在椅子扶手处,半懒不懒地支着上半身,眼神却虚虚地落在对方的领结处,显然是走神了。
夏听婵一个人溜出去玩已经过了半小时了。
他压下眼睫朝自己腕表处扫了一眼,准确来说:
嗯?原来只有19分钟22秒?
陆痕钦不动声色地转了转手腕,调整了下坐姿,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那股熟悉的躁意又开始在心底蔓延。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也不知道偷偷给他发个消息。
总不至于自己上马去跑圈了吧?
夏听婵其实并不擅长骑马。
但她有一颗熊心豹子胆。
当初跨上他那匹纯黑赛马时没露出半点怯意,颠了两圈回来就跟他信誓旦旦地说她会了。
如果忽略场地里七零八落的障碍杆,以及黑马腹部斑驳的水渍和石英砂的话。
“不是,”她死死攥着缰绳,试图控制不断踢踏的马蹄,力气大就是能跟马拔河成功。
她跟他掰扯:“是你家场地太小了,你把栅栏放开让我去宽敞地跑跑。”
陆痕钦手指轻抚过马匹的侧脸,黑马喷了个响鼻,渐渐安静下来。
他纠正道:“夏听婵,标准场就是20x40的。”
“那我带它放个风,去你家松籁公园吧。”她跃跃欲试,“这里太闷了。”
陆痕钦牵着缰绳将马引至出口,单手推开栅栏。夏听婵立即夹紧双腿,马儿刚往前蹿了半步,缰绳就被他稳稳攥住。
“干嘛?”
他绕到马侧,掌心轻轻拍了下她的膝盖:“往前坐。”
夏听婵:?
“我陪你一起去,”他见她半天不肯挪窝,只能解释道,“你还不太会……不是,对不起别瞪我,我的意思是这马性格太烈,你让我也上来,否则我怕你一进公园,下次再见到你就是连人带马一千公里外了。”
她往前小气地挪了点位置,下一秒,陆痕钦利落地翻身上马,缰绳在他掌心像是流沙一样淌过,他转而稳稳扶住了她的小臂。
“好了。”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夏听婵刚要偏头,肩膀便是一沉
他将下巴轻搁在她颈窝,煞有介事道:“看不到缰绳在哪里,我找找。”
夏听婵:……好烂的借口。
她无语地将缰绳塞进他手里,却被他连手一起握住。
“走。”他唇角微扬,看起来比脱缰的马还要欢欣。
……
陆痕钦第三次垂眸扫过腕表。
表盘上的秒针像是被黏住了般,五分钟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朴文元仍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年轻时在马背上的英姿,声音在闷热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粘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