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手里秦牧的电话响起来，她接起来，“是的，我拿的，不是，我没跟同学在一起，我在哪里？你说我在哪里？她有什么好，爸，你说她有什么好，除了年轻，她哪一点比得上妈妈？如果你一定要为了她不要我和妈妈，那我们也不要你了，我马上告诉舅舅我去美国找哥哥，我这一辈子，生生世世永远不见你，永远不跟你说一句话，爸爸，永远，是永远。”

她哭着把电话狠狠地砸到地上，又站起来用脚使劲跺它，直到电话支离破碎。

她忽然走到苏语面前，她扑通地跪下来，她哭着摇晃着苏语的腿，“求求你，把我爸爸还给我们吧！求求你，把我爸爸还给我们吧！”

苏语泪如雨下地看着她，怎么拉，她也不站起来。

她看着苏语，泪水汩汩地涌出来，“你知道吗？你再也没有机会了，我马上放假了，我不去上学了，我以后每天守着他，他去到那里我就跟到哪里，我永远不让他见你。下个星期，我们就去美国，我、我妈、我爸，我们要去美国，要去两个月，我把机票都订好了，他一定会跟我们去的，他跟我妈妈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他们以前很相爱的，如果不是你这个卑鄙的小三，他们还好好的。”

她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说着，“如果他不去，我跟我妈就不回来，永远不回来，让他永远见不到我们。他不会不去的，他永远不会不要我的，他会不要你，但是他永远不会不要我。他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求求你把他还给我，求求你把我爸还给我妈！求求你！”

隔着眼泪，苏语都无法直视她悲伤的绝望的美丽的大眼睛，她蒙住自己的嘴把脸扭朝一边。

“我妈妈很伤心，你知道吗？我妈妈快活不下去了，他们十八岁就相爱了，你知道吗？如果我妈妈死了，你认为我爸爸不会恨你吗？他会恨死你的，他爱的人是我妈妈，我爸爸最爱的人是我妈妈，永远是我妈妈！我爸爱的人是我妈，他对你只是一时兴起。一定是你勾引他，是的，一定是你不要脸地勾引他，利用他的中年危机，他青春将逝，还有一个小姑娘勾引她，他就上了你的当了，他会醒过来的，他一定会醒过来的，发现我妈妈才是他的真爱。”

苏语的电话响了。

秦牧问：“我女儿在你那里？”

“嗯。”

“不要让她走，我马上到。”

第35章 丫丫，不哭，回家

小姑娘一跳站起来，她朝大门跑去。

“你爸爸让你等他来接你。”苏语急急忙忙地对着她的背影大叫。

“我不要在这里见到他，我要让他永远不跨进这道门半步，永远！我要让他永远不再见你，永远！”小姑娘转回身，握紧双拳，对着苏语声嘶力竭地大吼。

“不不不，等你爸来接你，你这样很危险。不管你要做什么，你等他来！”苏语站起来试图抓住她，小姑娘双手用力一推，苏语往后踉跄几步，摔倒在地上，背重重地磕到茶几角上，仿佛一把钝刀扎进她的身体，疼得她怀疑自己的某根骨头断了。

眼看着小姑娘打开门跑出去，那个男孩懵了，站那儿发着呆。

苏语对着他大叫，“快去追她，保证她安全。”

苏语勉强缓过劲儿来就爬起来追下楼，已经不见他们的踪影，一直到小区门口都没有看见他们，走遍这一整条街都没有看见他们。

上楼关上门，苏语沿着门滑到地上坐着。她现在反倒不哭了，那个小姑娘，她只是一时激动吧，她不会做什么傻事的，一定不会！

是的，秦牧再也不会踏进这道门了，他们先前那算是道别吗？也许是吧。

苏语回拨刚才打来的那个号码。

“喂。”一个女声。

“你女儿，她跑了。”

“不是让你不要让她走吗？”秦牧焦急的声音响起。

“我拦不住她。”

“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一个男孩子跟她在一起。”

“秦牧，如果她出什么事，我一定一刀一刀剐了你的小女人。”苏语听见周洁在一边一字一句地说。

“周洁，你知道，责任在我们两个，跟她没有半点关系！”秦牧的声音沙哑而无力。

苏语就这样一直背靠着门坐着，如果小姑娘出什么事，不用等她来剐，苏语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她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地说这跟自己没关系。

今天，苏语就这样看着一个无辜的小姑娘被残忍地伤害。她的世界彻底崩塌，她的哭声一直在耳边响，她一会儿虚张声势地说狠话威胁，一会儿崩溃绝望地苦苦哀求，悲痛而混乱，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加诸于她的打击与伤害。这件事对她将来会有什么影响，苏语更是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