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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家人(12)

作者:李喜儿 阅读记录

“妈,心梅是我妹妹,我照顾她是应该的,可惜我照顾的也不好,心梅都10岁了,还这么小的个子。”

“那时候你也是小孩儿,已经尽力了,不容易。”

南英安慰着心兰,其实她自己心里也一直过不去,心梅是四个孩子里长得最像南英的,却和南英不亲近,反倒和大姐心兰更亲,对心兰和心梅,南英两边都心疼。

睡前,南英给老陆的照片上了柱香,轻轻念叨着:“那时候都以为我不行了,没想到,我挺过来了,你倒走在我前头了。”

订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仪式,两边三个家长,各自聊了聊家里的情况,嘱咐自己的孩子以后要好好工作、好好待对方。爷爷奶奶第一次见心兰,看心兰稳重大方,都很满意,奶奶拿出一个玉镯给心兰戴上,算是订婚信物。

虽然还不是正式结婚,但心兰知道,她已经不止是陆家的女儿了,她还是时坚的妻子,爷爷奶奶的孙媳妇。新的身份和这透亮的玉镯子一起,套在了她的身上。

回哈密前,南英和心兰又去医院看了看王医生,才知道他现在已经是王院长了。

等两人订婚回红柳河,亚玲向他们宣布,她谈恋爱了。

心兰问对象是谁,亚玲说:也是铁路职工,我们家的老邻居,跟我一般大。

心兰笑着打趣:“青梅竹马?”

亚玲眼睛一翻:“小时候我可看不上他,瘦猴一个。”

虽然这么说,亚玲还是大大方方地拿出照片给心兰看,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穿着制服衬衫,戴着顶安全帽,咧嘴笑着,一脸憨厚。

真好,心兰说:“一看就是个实在人。”

时坚很是欣慰,他的两个徒弟,都有了归宿。

订了婚,时坚去心兰家的次数就更多了,每次去都主动帮忙干些重活。上次,他帮南英砌了个新炉子,烧火比以前快多了,烟还小了不少,李婶、孙婶都来南英家看,夸心兰眼光好,找了个好女婿。

南英心里高兴,嘴上却说:“还没结婚呢,只能算半个女婿。”

李婶又说:“你家这半个女婿,可顶得上一个儿子。”

快到清明,时坚又来心兰家,走到巷口就看见南英、心兰、心梅母女三个正在捋榆钱。院墙上架着梯子,心兰站在梯子上捋榆钱,南英扶着梯子,心梅举着簸箩在树下接着。

时坚连忙叫心兰下来,心兰本来还推说不用,她凡事自己做惯了,不喜欢让别人帮忙。时坚见心兰不肯,一把把她拽下来,梯子一歪,心兰差点儿摔下来,还好被时坚拦腰接住。

南英心里咯噔一下,时坚这孩子能干、实在、心眼好,但有时候做事莽撞,有股愣劲儿。她得跟心兰说说,以后过日子,得互相让着点儿,有事多商量。

这么想着,时坚扶着心兰下了梯子,自己手脚利索地爬上去,不一会儿,簸箩几乎满了,南英说:“够了够了,小时快下来吧。”

回到家,南英把榆钱洗干净,玉米面加水和匀,把榆钱和进去,加点儿盐上锅蒸,出锅的时候滴几滴香油就能吃了。这是南英河南老家的吃法,南英说:“以前饥荒年月多,能吃的东西都不会放过。”

时坚是第一次吃,口感独特,有股清香,还真不错。融入一个家庭,最先是从口味上融入的,时坚后来总结出了这个道理。

南英让心兰带着时坚,一起去给老陆上个坟。

南英对心兰说:“心兰,是时候让你爸见见小时了,见了,他就放心了。”

第7章 成为母亲

1983年,陆家二女儿心竹考上了卫校,去外地上学。

83到84这两年,秀琴、心兰、亚玲陆陆续续地结了婚,那时候的人像植物,生长都有固定的周期,到了一个年龄,大家都得结婚,谁也别想搞特殊,接着生孩子、孩子上学、孩子再结婚、生孩子,一直到退休,都是一样的节律,在时间线上彼此同步。

最先结婚的是秀琴,她跟叉车司机分手后,家里给介绍了一个远房亲戚,从农村来的小伙子,进了电务段当水电维修工。在秀琴的婚礼上,心兰才第一次见了秀琴的对象。

那时候的婚礼就是摆一桌酒席,街坊邻居围着吃吃喝喝一顿,老孙特地请了刘段长来当证婚人。秀琴的对象姓陈,当天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衣摆垂到了屁股底下,瘦巴巴的,一双八字眉往下垂着,像是总也高兴不起来似的,看着老实巴交,有些土气。敬酒的时候他站到心兰旁边,比心兰还矮了几公分。

席间大家起哄,让新郎表演个节目,小陈挠挠头,说:“那我给大家吹个唢呐吧。”

台下哄堂大笑,有人喊了句:“唢呐也不是婚礼上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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