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久见!全修真界都想被我吸血(138)
精致剪裁的裙摆犹如花瓣铺展开,少女不疾不徐蹲下身,长发散落地面,葱白的手指自少年的眉眼划过。
没气了。
还记得当初在战场碰见他时,也是这副狼狈模样。
不过这些在宁卿眼中问题都不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吸血鬼本来就是死尸,他们没有心跳、脉搏、呼吸和体温。
除非遭到猎杀,一般情况下只需吸食鲜血,就可以维持无尽的寿命。
宁卿是血族唯一特殊的存在。
她的心跳微弱,脉搏很浅,并且现在,作为始祖以及宁渡的主人,复活他很简单。
她的血就是他这一生唯一的解药。
宁卿划破手掌,捏住宁渡的下巴,迫使他的嘴巴张开,血滴像是盛开的琼花落在他的口腔。
一滴,一滴,滑过咽喉,进入胃脏。
四周恍若飞舞起黄沙,马蹄声自耳边掠过,身着甲胄的士兵拼命厮杀,很快一切声音淹没在死静之下,刀枪铁锈裹着血腥飘向远方。
宁卿的思绪一晃,眼底归于一片馥郁芬香的花海。
以及眼睫微颤的少年。
“醒了就自己舔干净。”
真是,从来都只有我吸别人血的份,哪有别人从我这饮血的份。
我只囤不花的好吧。
结果生平两次失血,还都给了这位不成器的初拥。
心底疯狂嫌弃,但做的事可是一样没差。
恰时一阵风袭来,扬起她的长发,花海如麦浪起伏。
有人如握珍宝,小心执起她的手,冰冷的薄唇贴在掌心的伤口,落下虔诚一吻。
他在亲吻,在舔舐,爱欲思念满到发涨,他只能借此疏解。
宁渡一直觉得用玫瑰来形容宁卿,再适合不过。
她美丽,纤柔,高贵,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可以囚禁在牢笼,锁在掌心的金丝雀。
但你不能无视玫瑰上可以将你扎到遍体鳞伤的尖刺。
宁渡喜欢这样的她。
被那副精致皮囊迷住的同时,更不该忽视她强大的实力。
世间不会再有比姐姐更让他这般痴恋的人了。
玫瑰不会只是他一个人的玫瑰,但是宁渡只会是这一枝玫瑰的宁渡。
化作养料也好,他想将自己的一切通通献给她。
可是他是如此弱小,被她救了一次又一次。
他啄吻,唇舌将少女掌心的血迹清理的干净,如饮蜜浆,一丝不漏的全部吞了下去。
“姐姐。”
宁渡将那朵火红的琉璃玫瑰送给她。
“它可以帮助你在进入狂暴状态后找回一丝理智。”
这是他千山万水跋涉百年,专门为宁卿寻来的礼物。
以前,他递来的红玫瑰她从来不会收。
现在,少女因宝物的功效而伸手接过。
这会让宁渡有一种错觉。
一种【我爱你】终于传达到了的,隐秘欢喜的错觉。
少女兴致盎然,将玫瑰举至天空,仰头左右打量。
身侧的少年眼神温润爱慕,钉在她的身上一刻不愿抽离。
“宁渡。”
摆弄玫瑰的姐姐终于同他说了话。
他欣喜若狂,努力镇定:“怎么了?”
宁卿捏着玫瑰一敲他的脑袋:“笨蛋,当然是接你回家啊。”
第103章 终章(三)
以前,宁渡便不知道该去哪里。
狼藉的战场掉满残肢断臂,他撑过灼烫的热浪,从黄沙与尸体中爬起,茫然地按上自己的胸膛。
心跳已经停止。
没有呼吸,没有脉搏。
皮肤像是在冬日的雨夜淋了一整宿,冷的吓人。
他确信自己是具尸体,可是他还活着。
甲胄发出细小的摩挲声,引起秃鹫的警觉,它咬下一块腐肉快速吞下,疑惑地看向死而复生的少年。
咦?他怎么走了?
真可惜。
还想去尝尝他的肉是什么滋味呢。
少年僵硬地迈开步伐来到河边,自倒映的水波中看见变得赤红的眼瞳。
渡不知道那是谁。
指尖搅乱水面,倒影消散,他的唇线慢慢抿起。
他承认了那是自己。
转化成功,体内所流淌的神秘少女的血液,让他从人类,变成一个未知的怪物。
再次获得新生,他不知道该去往何方,便本能的跟随血的指引,敲响了那扇门。
开门的少女十分讶异,好在没有驱赶他,反倒放在身边养了起来。
养?
似乎也不是。
她从不回头,是他像条小尾巴,如影随形的粘着她。
渡第一次感到浓重的自我厌恶,是在他发现自己对鲜血极度渴望时。
无法抑制想要扑上去将人喉管撕裂的欲望,这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他饿的快要发疯,人性的理智与血的欲望在不断斗争。
他将自己锁进牢笼,粗暴地撕扯头发,头部撞击,喉咙发出痛苦渴求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