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久见!全修真界都想被我吸血(66)
宁卿双手合十:“辛苦啦!下次你有事我都可以帮忙!”
他理好衣领,因为羞意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嘴上在说什么:“才不需要。”
说完脑子转过来,当即便为自己的态度感到一阵懊恼。
未料少女并不在意,只是寻常道:“我一直想问,但是寻不到合适时机,现在觉得正好。”
“什么?”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宁卿偏头看他。
今晚月色很美。
地面绽放的小花也很漂亮。
翩跹飞舞的萤火更是好看。
可是金阙的世界什么都没有。
一片漆黑。
第49章 你要不要这么擅自下结论!
那可是一双了不得的神瞳。
若非眼睛被挖,如今他该是成长为名震天下的瞳术师。
“以前我很强的。”
金阙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眼角,面上一片凌云的傲气。
“估计就是因为太强,所以才被制裁了。”
一派轻松的语气听的宁卿忍俊不禁,都什么情况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眼睛还可以拿回来吗?”
“当然可以。”
他像只尾巴翘多高的猫,抬头挺胸洋洋自得道:“我那双眼睛,左眼是金色,可以进入他人的记忆深处进行操控或篡改。”
“右眼是银色,能够极快的解析他人的招式,从而进行复制或躲避。”
但对高出自己修为太多的人不起作用。
宁卿赞叹:“每一个都好强啊。”
“还不止,我还掌握很多厉害的瞳术!这双眼睛是不一样的,它本身就是最强的武器。”
说到这里少年话音嘲弄:“所以谁都想要。”
金阙是庶出,也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自打出生起这双眼睛就引起了金父的重视。
家中的嫡长子大哥,严格按照继承人的标准来培养,享尽一切资源,无论什么合该配上最好的,包括这双眼睛。
当时金阙太小了,神瞳和啼哭的婴儿一样脆弱,难以进行剥离,所以父亲不动声色,可以说是温煦和蔼的养着他。
这位惯爱在后院放风筝的小少爷,洋溢的笑声与整个肃穆沉重的金府完全割裂,他简直天真的可笑。
只要时机一到,他那引以为傲的眼睛不过是别人的掌中物。
印象里,他并不怎么喜欢母亲。
比起父亲每日笑意盈盈抱起他,母亲眉间总有愁绪,私下无人时待他也是兀自叹气。
他问:母亲是不是讨厌我?
母亲艰难扯出笑,将他揽入怀中轻声哄道:母亲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那为什么每次看见我,都高兴不起来呢?
这个问题在他十二岁时得到了答案。
那一年,母亲的双亲接连殒命,她再也没了镣铐四肢的枷锁,抱紧金阙,一遍遍哭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说是母亲没有本事保护你。
她让他想尽办法逃离这座府邸。
父亲会挖去他的双眼。
为了保险起见,这条命怕也不会给他留着。
母亲让他快逃。
小少年的风筝像是自空中跌入悬崖,从手中脱落。
很低,却像高高坠落。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是来做什么的呢,啊对,他露出一种恍然在梦中的神色,是来找母亲放风筝的。
漂亮的异瞳像是镶嵌空中的日月,空洞茫然的低覆,呆滞的看向静静躺在地面的风筝。
美好的表象被颠覆了,好在他回神很快,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和往常一样做个府中上下皆在暗中嘲笑的小少爷。
背地里却拼命往储物戒中塞资源,托了乞丐给雇佣兵团的人传消息,也就是李坠欢。
只是刚有所行动,敏锐的父亲便发觉了这一切。
母亲死了。
他呆坐在地,忘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只是看着父亲手中还在滴血的刀刃,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彻底冲昏头脑,一时间身体痉挛无法行动,仿佛是在释放无声的呐喊。
明明差一点,他就能带母亲逃离这里。
就差一点。
到头来,他什么都做不到,一边努力的想要逃离这里,可是回头发现,他还是那个众人嘲笑的,一无所知天真可笑的小少爷。
挖眼开始了。
府中亮堂,他捆绑跪地,被一群人嬉笑围住,指指点点,说的无非是梦该醒了,不然还真当自己是惹人喜欢的小少爷啊?
蠢货,府里人早受够了。
就比如一群人在压抑扭曲的环境中生存,突然出现一个阳光纯真的人,实际上他的存在并不会让其余人心生向往或舒松,只是会觉得嫉妒、恐慌、无法理解。
异类,怎么能笑得出来,早晚会落个惨死的下场。
就比如现在。
众目睽睽下,金父举起法器匕首,贴着他的眼皮,兴奋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