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物降一物(39)
顾崇源低下头,凑近她,略显严肃地质问:“你忍心丢下我一个人?”
方淇招架不住他此时假正经的模样,双腿发软,连退两步,以沉默应对。
“你会吃螺蛳粉吗?”片刻后,顾崇源出言缓和了尴尬氛围。
“没吃过,你是要吃螺蛳粉吗?”
“有点想吃,但螺蛳粉的气味比较臭,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了。”
“啊,没事的,我有同学在宿舍煮螺蛳粉,我闻到过,我觉得还好。”
于是,三十多分钟后,螺蛳粉外卖送到。
顾崇源在屋里四处张望,方淇问他:“你找什么?”
“找抹布。”
“找抹布干嘛?”
“把客厅的茶几擦一擦,我要在那儿吃螺蛳粉。”他解释,“螺蛳粉的味道太大了,在你房间里吃会把你的床都熏上味道的。”
“哦。”方淇回想她昨天把抹布丢哪儿了,“在厨房的水槽旁边。”
顾崇源拿来抹布,走到茶几前,弯腰擦拭,方淇看着他不断动作的身影,忽而觉得,他真像个耐劳细致的居家男士,这样的反差感让她悄悄弯起嘴角。
沙发的脏不是擦擦就能擦掉的,顾崇源端来被废置在阳台角落的一张小板凳,抹干净后用来坐。
准备开动螺蛳粉,方淇被螺蛳粉的卖相吸引了过去。
“你尝尝?”顾崇源将少许螺蛳粉夹到原本装着配菜的小碗里,连同还没用过的筷子递给她。
方淇在他身旁蹲下,低头小口小口地嘬起来,顾崇源垂眸看她,眼底渐渐生出温柔笑意,她就像一只软乎的小动物乖巧地窝在他脚边,可可爱爱的,让人想要摸一摸。
第20章 你比大多数的女孩都漂亮
顾崇源在景苑小区陪着方淇连住了几天,某日方淇突然接到张店长的微信通知,说新同事即将入住,于是顾崇源便“退位让贤”了。
新同事陆陆续续地搬进来,方淇发觉,她最初大胆猜测是否一人独立一间卧室的想法简直太天真,因为公司竟又给每间卧室配置了一套上下铺的木板床。最后定局是,这三居室的套房里,总共要住12个人,除了和方淇一样在熙洪区分店工作的同事,另外大部分都是来自邻区分店需要住宿的员工。
上下铺可以睡两个人,而原本就有的那张1.5米宽的床也睡两个人,12个人就这么平均分配在三间卧室里。两间卧室住男生,一间卧室,也就是方淇所在的卧室住女生。
起初只有她和顾崇源的空间,现在换成了一大帮的陌生人,方淇心里总是有些空落落,明明人多了把空间填得更满更拥挤,却觉得好像缺了最重要的。特别是每天晚上睡觉时,她扭头看看和她睡一张床的那个贵州小姑娘,她就会想,这是顾崇源的位置啊。
虽然是有些哀叹的意味,但方淇同时也有松了一口气,因为先前和顾崇源同住的某天,她半夜醒来,发现顾崇源不在床上,一时害怕便出去找他,当打开房门看见浴室里亮着灯,正要宽心时,却听到浴室里传来声声隐忍低闷的喘息,声音不大,甚至是微小的,但夜晚实在太过安静,让她不得不捕捉到。
那一刻,方淇的心瞬间提得老高,像被细细又坚韧的绳子勒住,勒得紧紧的,并且顺带扼住了咽喉,许多乱七八糟的念头和匪夷所思的臆想交杂着在她脑内闪现。
浴室的门是半敞开的,虽知偷窥不道德,但到底好奇,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起步子,像个胆小的盗贼,紧张地挪到了浴室门口,透过敞开的门缝往里看,隐约瞧见顾崇源的身影,他背对着她,而他的右手似乎在他腰腹的中央处,快速来回。
方淇哪敢再细看,她被吓得慌忙逃开,幸而谨慎的性子控制住了脚步,没有发出响动。一回到卧室就立马翻身上床,平躺着急促呼吸,胸口起伏,如历了一场险般虚脱。
虽然她不太了解那些事,但长到这么大,也不是一点都不懂,她感到受惊是因为,她好像窥探到了顾崇源私密的一面。尽管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和容薇间不正常的男女关系,知道他不是什么纯情的男人,可她也从来没有直面过他这般不纯情的样子,致使她一直都忽略了,他是个男人,并且是个有欲望有动物本性的男人。
自那次后,方淇看待顾崇源的眼神就变了,变得晦暗不明、一言难尽,还有些闪躲。但她心里清楚,她怕的不是顾崇源这个人,而是她从未涉及过的亮着危险信号的两性领域。
——
顾崇源留在景苑小区的衣物用品还没有拿回去,方淇上12:00-20:00中班的这天,他恰好有空,便约了她碰面交接以及吃午饭,地点就在莱茂商场的一家杭帮菜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