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物降一物(95)
见夏成利收起手机,容葶忍不住道:“你怎么不问我,喝不喝奶茶?”
“我已经给你买了。”
“嗯?”
“招牌奶茶,珍珠加西米,少冰三分甜,对不对?”夏成利邀功似的说,知道这是容葶最喜欢的口味,简单又经典。
夏成利对容葶确实很好,烤盘上的肉一熟,就往她碟里夹,给她的小碟上堆得满满的,自己倒没怎么吃,光伺候着先喂饱她。
夏成利将一屉生菜推近顾崇源,说:“试试用生菜包着肉吃,比单吃肉要好吃很多。”
他俩吃烤肉向来是纯粹的吃肉,直接把肉塞进嘴里,也不是没见人用生菜包着吃,但一致觉得太麻烦,还嫌这吃法不够爷们。而容葶却是生菜的坚实拥护者,她每次总要用生菜包裹,里面放蘸了料的肥牛肥羊和五花,另加一块鱼豆腐,每次都包得好好的、一丝不苟。受她的影响,夏成利才尝试了这一吃法,果真味道妙绝。
“是吗?”顾崇源听从地照做,动作有些别扭,吃过后猛觉难怪那么多人非要用生菜,裹了生菜更清爽可口,减少了肉的腻感,确实比单吃肉好得多。他想,以后得教方淇。
对着顾崇源和容葶,夏成利不免想起容薇,并且因为容薇的妹妹成了他的女朋友,夏成利对容薇生出些许抱歉,有意或无意,他当着顾崇源的面,问容葶:“你姐最近怎么样?”
“没怎么样。”容葶不解他为何突然问到容薇,“哦,她结婚了。”
“结婚了?”
“是啊,领了证还没办婚礼。”容葶一脸羡慕地说,“我姐夫对我姐可好了。”
“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容葶一本正经地思考,“我觉得还是我姐夫对我姐更好。”
“一口一个姐夫,叫得这么亲热,啊?”夏成利边说边挠她的痒。
“我吃饱了,先去外面走走,你们慢慢吃。”顾崇源起身离桌。
夏成利和容葶当即止住打闹,容葶指责夏成利,“都是你没分寸,把你朋友气走了。”
“他没这么脆弱吧,他可能就是吃饱了想去消消食。”
“你这是什么话,你不是说,他很孤单寂寞,我们要多关心多体贴他吗,我看你一点都不关心不体贴他。”
“诶唷。”夏成利扯着容葶的长发,说,“他不过就是女朋友出国留学了,又不是分手了,等他女朋友回来不就好了,算什么大事。”
容葶眯眼看他,把那缕头发从他手中拽回来,“你不是说,他被女朋友抛弃了吗?”
“夸张手法,夸张手法哈。”
“总是没个正经!”容葶扭头不理他。
第47章 怎么惩罚都可以
安城的十月,气温一夜间骤降至个位数,季节更迭太快,世界像是绊了个踉跄便跌进寒冷深秋,街道两旁的各色树木也跟着来不及似的争相黄了叶子,被北风催赶着纷纷扬扬地飘落。行人的双脚和车辆的轮胎,接连着碾过那些枯黄的落叶,咔嚓咔嚓的,都是叶子碎掉的声音,响在耳膜中,亦如同心被扎疼。
顾崇源的确是觉得夏成利和容葶打情骂俏的太碍眼了,这才出来透透气,真是风水轮流转,他曾经笑话夏成利,现在轮到被夏成利秀的恩爱虐伤。
前不久,顾母还与他提及让他找个合适的对象,毕竟他都快满36周岁了,他当时听到这话,简直如被当头劈下一道闪电,他居然已经这么老了吗?他有些难以接受。
虽然顾崇源的父母思想西化、较为开明,但知道,他们缺席了儿子的成长,自他懂事后就几乎未有同他一起生活,导致他们之间的亲子关系并不热络,远不如他们在美国一手带大的小儿子。所以,顾父顾母真心希望,他能有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家,温暖的,被照顾的。
听着电话那头顾母的唠叨,他走神想起方淇,方淇还没回来,他又能和谁成家呢?除了方淇,他不愿做别人的丈夫,丈夫是要对妻子负责的,他只愿意对方淇负责啊。
此刻,他望着街上斑斓的彩灯,想:夏成利有容葶,据公司传闻,于伊琳和言朗交往了,刚听说,容薇结婚了,而他呢?
小淇,你怎么还不回来,我都老了,你还会爱老了的我吗?
去年的冬天格外漫长,想必今年同样是吧。因为不再有人往他的杯中续热水,不再有人临睡前告诉他明天的气温,让他多穿衣服。他好想她,却见不到她,就连话都不能和她好好说。躺在床上的时候,也总会想起,以前钻到他怀里取暖的她,可现在,每晚翻腾着的只有寂静的空气。他多想再抱着她,亲亲她,有时候想着想着,竟是流泪了。
顾崇源蹲在路边,收集树下的落叶,想要拼出一个“淇”字,无奈笔画太多,不容易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