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物降一物(94)
总之,一切困难重重。
她压力很大,常常在夜晚崩溃,哭泣不止,深深责怪自己为什么费了这么大的劲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可等哭够了,又得重新振作,正是因为费了这么大的劲走上这条路,所以更不能放弃。
当看到顾崇源的关心话语时,她鼻头发酸,眼角泛红,千言万语、委屈苦楚,她不能诉说,只回了一个:「嗯。」
而眼巴巴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方淇再说些什么的顾崇源,简直被气得要摔手机。
“真是翅膀硬了!”他对着手机骂道,甚至想,不要再跟她说话了,不要再自讨没趣。
可却仍口嫌体正直地频繁地刷新她的朋友圈,每天不定时地刷,想看看她是否分享了近况,他好以此望梅止渴,但方淇本就是不怎么发动态的人,顾崇源每次刷新都刷不到任何东西。
春节期间的某天夜里,他临睡前竟然看到方淇更新了。
一句怪怪的话:山的那边有一条河……
顾崇源皱着眉头搞不清方淇意欲何在,忽而灵光一闪,他跳下床跑去厨房。
厨房已经很久没用过了,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他顾不得这些,径直走到刀架前从中抽出一把。
这些刀是方淇送给他的,说是在刀面刻了图案,上端是山川下部是河流,记得当时他问她为什么,她说是他的名字,山和水。
所以,他暗想,方淇此刻是不是在思念他呢?这种又甜又酸的猜测,让他不禁牵起嘴角,心生喜悦,冲动地想立刻飞去日本找她。
都拿起手机准备定机票了,想到,最近国内爆发了疫情,行为受阻,出不去了。
不久后,新闻报道中表示,日本也出现了新冠病毒。顾崇源早就忘了之前立下的不再跟方淇说话的誓言,又发信息给她,得到的依然是不冷不热的回复。
他心里哼哼,盼着疫情快点结束,他就能快点去日本找方淇。可谁都没想到,一场疫情持续不退。
————
没有了任何娱乐活动的顾崇源决定国庆小长假时去安城找夏成利消磨时间,夏成利向容葶征求意见,“葶葶,过两天我到你这儿来住,行吗?”
这一年来,夏成利好几次提过想要和她住在一起,不过她都拒绝了,以彼此需要独立的隐私空间为由,他心直口快地问她,那以前和钟承不是同居了吗,怎么不要隐私了?容葶想,她曾经与钟承同居,是因为两个人已经交往多年,准备步入婚姻了,可这话,她转念想想,是不能说的,怕是越解释,夏成利会越不高兴。她便说,他租的房子合同还没到期,付了钱空着不住,多浪费。夏成利自然知道这是她推脱的借口,但不再勉强她,尊重了她的选择。可怎么又……
“为什么?”她问。
“我一个朋友。”夏成利强调,“特别好的朋友。”
“他过两天来找我,我打算让他住我那儿。”书苑小区属于单身公寓的户型,只有一间卧室配备一张床,“所以,你能收留我,让我跟你一起住吗?”
顾崇源和夏成利都不缺钱,完全可以住酒店,夏成利做出这样的安排,摆明是藏了私心。
“特别好的朋友,你可以和他睡一张床啊。”容葶眨眼道。
“哎,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多怪啊!”夏成利说,“就算我能接受,我那哥们估计还嫌弃我呢。我偷偷告诉你,他被他女朋友抛弃了,孤单寂寞的,这才会来找我,我们要多关心多体贴他才是,你想想,要是他半夜摸着旁边是我,这滋味多不好。”
容葶摇摇头,笑道:“摸着是你,总比他发现自己是孤单单的一个好吧。”
夏成利张开嘴,又是一副要长篇大论的样子,容葶懒得听他废话一箩筐,忙制止他,“行了,别说了,随便你。”
这是答应了。
反正他那朋友住不了几天。
——
顾崇源曾在荆城坑了夏成利一顿大餐时说,要是将来夏成利有了正儿八经的女朋友,他肯定请客吃饭,夏成利还记着呢,可看顾崇源现在被女人抛弃,也太惨了,便发善心放过他一次。
于是,顾崇源到达安城的这天,夏成利做东,带着容葶接他去吃饭,吃的炭火烤肉。
饭桌上,夏成利拿着手机点奶茶外卖,顺便问顾崇源,“你要喝奶茶吗?”
“不。”顾崇源刚一说出口,想起很久以前和方淇一起喝杨枝甘露、吃披萨的日子,改口道:“有杨枝甘露吗?”
夏成利颇意外,只是礼貌性地问问,还真不知这哥们会喝奶茶类的冷饮,点点头,“有。”
顾崇源沉浸在回忆里,又想起以前他说方淇像是喝奶茶吃蛋糕的甜妹,其实真的一点儿都不甜啊,苦死他了。他想,等方淇回来,看他怎么收拾她,一定把她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