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缠花娘,番外(175)
江柔收拾完桌子进来,刚好听到俩姐妹在讨论玉镯的事,便也凑过来看,看着看着,便觉镯子上的纹样有些熟悉,“这玉的花纹瞧着倒像家中的那枚玉锁,怎滴天下的玉都长一样吗?”
江柔这一句自然是玩笑话,但却引起了许清如的注意,许清如灵机一动,询问江柔,“阿娘,那枚玉锁,能不能借我看看?”
江柔不知长女怎么忽然提出要看玉锁,她还是去取了,打开层层叠叠包裹住玉锁的帕子,玉锁出现在江柔掌心。
许清如拿起玉锁和手中的玉镯比对,虽然她不懂玉,可她也知晓天下绝无两块一模一样的玉石,然而,不看人工镌刻的纹样,玉镯的纹理和玉锁几乎一模一样!
永嘉有姝……
永嘉,永嘉,先皇一开始的年号便是永嘉,后来才改成了天授凤仪!
她像是知道了什么,又像是不完全知道。
如果这枚玉锁真的和先皇有关,那么陛下和晋宁夫人那样待她,一切便也找到了理由。
“阿如,怎么了?”江柔觉着许清如的脸色不大好,刚才吃饭时她就觉着不对劲,阿如到底是怎么了,不是说这一路都安好吗?
“无事,”许清如尽力压下心中惊骇,“只是觉得太巧了而已,阿娘一说,还真觉得像呢!”
许清婉扒拉着江柔的手心,低头去看那枚玉锁,“真的一样哎。”
“应是巧合吧。”许清如将自己的那只镯子放回锦盒,问许清婉,“阿婉你这只要戴着吗?”
许清如犹豫了一下,最终将玉镯放了回去,“就不戴了吧,万一嗑着就不好了,反正我有平日戴的银镯,这个就放着吧,”其实她想说,这个玉镯过于显眼,戴出去招摇过市的,不合适。
谢院首今儿才跟她讲过“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她得学会低调。
“那便让阿娘收起来。”许清如又带许清婉看了箱子里其它的东西,有锦缎布匹,有笔墨纸砚,还有成套成套的线装书……
看了一会儿,许清婉便回房去做功课,许清如和江柔将箱子理好归置在一边,明日去买三枚铜锁锁上。
“阿娘,”许清如拍拍手,深吸一口气,容色郑重,“我有事想告诉你。”
江柔喉咙上下滚动几下,一股莫名的紧张从心底慢慢爬上心头,“什,什么事啊?”
许清如走到门前,往自己房间看了下,确认许清婉确实在屋内做功课,然后轻轻将正屋的门关上,引江柔到她的房间,又关上房门。
江柔被她一通动作搞得更加紧张,急切地问,“阿如,究竟怎么了?可是往长安的路上遇到了什么?”
“阿娘,”许清如按着江柔的双肩让她在凳子上坐下,平视她的双目,冷静地问,“你知道阿耶怎么死的吗?”
江柔双眼露出迷惑的神色,显然并不明白许清如想说什么,“你阿耶,是在往楚州赶考的路上……”
“不!”许清如摇头打断江柔的话,“不是意外!”
江柔双手不自觉攥紧衣袖,许清如盯着她的双眼,一字一顿,“阿娘,那不是意外……”
灯花爆了两爆,江柔还是那副样子,面无表情地坐在烛光下的阴影中,许清如一言不发地耐心等待,等待江柔从她刚刚所告知的真相中回神。
又不知过了多久,江柔身形微微晃动,像强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散了,摇摇晃晃地起身,许清如担忧地去扶她,被她推开,“阿娘,有些累了。”
许清如注视着江柔,想从她此刻的神情中寻找出什么,但什么都没有,江柔仿佛真的只是累了而已。
“那阿娘,便早些歇息。”许清如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她离开后,江柔吹灭了蜡烛,和衣在床上躺下,良久,黑暗中流露出一声似哭似咽的叹息……
许清如回到房中,许清婉早就做好了功课,正在灯下做女工。
“阿婉,怎不多点几盏灯,小心伤眼睛。”许清如从柜子中翻出两支蜡烛一齐点上,用烛台穿了搁在桌子上,屋内亮堂许多。
许清如凑过去,发现许清婉在做荷包,“怎么想起做这个?这也是书院的功课?”
“才不是呢。”许清婉用剪刀将多余的一截线头剪下,“三月三上巳节那日老师带我们去水边玩,结果我不小心将阿颜姊姊的荷包撞到水中去了,我答应亲手做一个赔她。”
“不知不觉,连阿婉也会做针线了。”许清如说着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窗外江柔房间那个方向看,江柔的房间一片黑暗,许清如知道这是阿娘不想让自己看见她难受的样子,所以故意将她支走。
“阿姐,你都跟阿娘说了什么?”许清婉将荷包下的流苏一根一根理顺,“怎么这么久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