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如犹豫很久都不知道应不应该现在就将事情告诉许清婉，许清婉看出了她的踌躇。

“阿姐不想说便不说，等阿姐想说了再告诉阿婉。”许清婉表示理解。

还是算了，等过几日吧，不然一晚上崩溃两个，她根本招架不住。

许清如提心吊胆了一夜，次日清晨看到江柔时，她着意观察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除了眼睛有些肿之外神色如常。

许清如知道，她这是缓过来了。

一同上工的路上，江柔主动开口问道，“阿如，昨日你同我说的那件事，告诉阿婉了吗？”

“还没有。”

“阿娘想了一夜，这事儿瞒不住，你说钦差已经来了楚州，阿婉迟早会知道，与其让她从别人口中得知，不如我们自己告诉她。”

远方传来毓秀书院上晨课的铃声，许清如和江柔同时顿住，往书院方向看去，“好，”许清如回道。

许清如只在璎棠上了半日的工，才过午时，李夫人便派人来接她。何掌柜原想跟着一起去，但店中实在缺人手，走不开，许清如便独自前往郡守府。

见到李夫人，她也不卖关子，“敢问夫人为何会恰好救了南枝？”

许清如如此直接，李夫人先是一愣，继而挥手让下人都退下，房中只剩她们两个时，李夫人满脸无奈地说，“这便是我找你的原因，我且问你，你可知阿瑶她和唐绫之间的，”李夫人挣扎再三，心一横，“之间的，纠葛？”

第82章 调查

方玉瑶在春水居指挥婢女整理她从长安带回来的礼物，忽然连打了三个喷嚏，掬月捧着一摞锦缎过来，听见了方玉瑶打喷嚏，紧张地问，“三姑娘莫不是着了凉？”

方玉瑶吸吸鼻子，“才不是呢，我身体好着呢，定是有人在念叨我！”

李夫人那边，许清如听完她断断续续的讲述，心里大吃一惊，李夫人是为了阿瑶才派人潜入唐家的，她让人救下南枝原只是为了让女儿看清唐绫是何等心思歹毒之人，没想到在此过程中碰巧查到了王梁，才知南枝同王梁先娘子向茗霞的关系。

至于绿绮，是李夫人觉着王梁这人不简单，又听方玉瑶提过，留了个心眼儿，命人顺着线索查下去，才查到绿绮为许清如所救，被隐藏在何家。

“陛下虽还没宣明诏，但如今城中的两位钦差我曾是见过的，也知他们的身份，他们便是来查你阿耶之事的吧。”李夫人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一点，“你查了许久，却还没查到那个产婆的下落，或许，我可以帮你。”

许清如心明如镜，“谢夫人相助，不知夫人有什么条件。”她猜想，李夫人是想借此次机会彻底让她跟方、李两家站在同一条船上。

她很快就发现自己猜错了。

“好孩子，我想让你帮一个忙。”李夫人目光灼灼，仿佛乌云遮空数日终于让她看到了希望。

“什么忙？”许清如问道。

“你能帮我劝劝阿瑶吗？”李夫人说这番话的时候姿态放得极低，全然不是以郡守夫人的身份在同她讲话，“我查到唐绫做过的那些事儿以后却不敢告诉阿瑶，告诉她，怕她伤心，不告诉她，又怕她执迷不悟下去，我，”李夫人长叹一口气，“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阿如，阿瑶同你十分要好，你的话她也能听得进去，你能帮我劝劝她吗？”

许清如想告诉李夫人她误会了，但又想到若是将事实告诉李夫人，李夫人必然会猜到方玉瑶是为了借人帮她调查王梁故意让李夫人误会的，以李夫人的性子，若知道阿瑶是匡她，还不知道要罚阿瑶关多久的禁闭呢。

这事儿也算是因她而起，许清如欣然答应，“夫人放宽心，我瞧阿瑶不是不辨是非的人，若她知道唐绫做过这些事，绝不会再一意孤行。”

“那就好，那就好。”李夫人紧绷的神色顿时舒展了些，“快，快带许大姑娘去春水居。”

许清如行礼告辞，出了李夫人的院子，她兀自摇头无声地笑了笑，阿瑶啊，真是……

她到春水居将李夫人误会的事儿告诉了方玉瑶，方玉瑶说她早就觉察出来，只不过没法解释，只好认下，以为过一段时间阿娘就会忘了，没想到她不仅一直记到现在，居然还派人潜入唐家调查。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方玉瑶向许清如求助。

“夫人让我来劝劝你，你就假装听了劝，待在春水居好好想上两日，然后找个机会暗示夫人你想通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许清如给她出主意。

“也只能这样了。”方玉瑶想起什么，“对了，你阿耶的事，钦差打算何时开始调查啊？”

许清如耸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将自己所知的都告诉了他们，他们可能已经开始了，只是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才表现得按兵不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