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缠花娘,番外(252)
阿耶没办法改了“阿巳”这个乳名,便决定用另一种方式补偿我的嫡长女之尊。周岁时,阿耶将萧家的龙兴之地陇西郡给我做封地,将我的实封划在萧家老祖宗待过的秦州,并别出心裁地以“陇元”作为我的封号。
“陇”指陇西,“元”暗喻我是阿耶阿娘的嫡长女。
一直到十八岁,我在天下人口中的尊称都是“陇元公主”。
至于以后会不会变,我也不知道。
除了我以外,阿耶阿娘,还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我阿兄,阿耶阿娘的名副其实的第一个孩子,嫡长子萧九稷,现年二十二,为东宫太子,是个少年老成的腹黑,阿娘常说,一见到阿兄,就想起那些国子监里的老先生。
我二弟舒王萧九玦,比我小一岁,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通,但和风花雪月半点沾不上边,是个古板的文人,从小就喜欢在阿耶上朝时,偷偷躲在屏风后头看谏议大夫把阿耶骂个狗血淋头,平生最大的愿望是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以口为笔,直言进谏,我怀疑他只是想找个由头杠一杠阿耶罢了。
同我二弟相反,我三弟萧九琢,那是个真纨绔,打小撩鸡逗狗,长大以后见着美人姊姊就走不动路,用阿琢自己的话说,那就是“我们萧家出够了痴情种,不稀奇,怎么着也得出一个浪子才合适”,所以他毕生所愿,至少十六岁之前的梦想,都是当萧家有史以来的“第一浪子”,阿琢也是真有能耐,我喜怒不形于色的阿耶以及文武百官口中稳重成熟的阿兄,时常被阿琢气得上蹿下跳,也因为阿琢在当浪子的路上干了太多丢皇家脸面的事儿,所以阿耶在他十四岁那年,将他从衡王的亲王爵上拉了下来,降为琼安郡王,封地从衡州变为,额,直接变没了。
是的,我阿耶觉得阿琢之所以会当浪子,是因为有钱没地方花,因此他直接夺了阿琢的封地,只每个月让他领一些零花钱,于是阿琢一下变成了我们兄弟姐妹几个中最穷的一个。
连我刚出生的小妹萧九珞都比他有钱。自我出生后,我们萧家有近二十年没出过女孩,我阿耶四十多岁才得了阿珞,那叫一个高兴,阿珞出生那一天,阿耶就下诏封她为德阳公主,实封划在德阳郡的郡府嘉州,三百户。
同时,阿耶阿娘为表示他们不会有了小女儿就不疼我这个长女,同一天下诏将我的实封提到五百户。
阿琢哭得那叫一个惨烈。
哭完了,跑我殿里来,双手一摊说他这个月的银子花光了,没钱给阿珞置办见面礼,让我给钱。
我拧着他的耳朵想将他丢去东宫的太子阿兄那儿。
没丢成。
去东宫的路上,碰上了来看阿娘的阿姊,江宁郡主,还有她的手帕交,我堂伯母荥阳王妃方夫人玉瑶。
我的这位阿姊,并不姓萧,甚至比我长了好几个轮回,我唤她阿姊,实是因着她的阿娘,也就是大晋的徐康君主,是我阿娘的阿姊。
额,姨母徐康郡主也不同我阿娘一个姓,她姓姜,名柔则,是大晋赫赫有名的战神,翊王姜原遂的孙女。
徐康郡主之所以成为我姨母,那还得从我外翁与外祖母说起。我的外翁与外祖母都是孤儿,从小在留都楚州的存善堂中长大,而这存善堂便是姨母的阿娘,赵氏惊玥开设的,姜家遭难后,存善堂就被我祖母接管了过来。后来我外翁和外祖母入朝为官,被皇祖母派往黔中郡任职,那里山高路远,外翁与外祖母怕婴儿受不得那里的苦楚,便想将我阿娘留在长安,祖母知道此事后,做主将我阿娘接到宫中教养,所以我阿娘与我阿耶从小一道长大。
说远了,因我外翁与外祖母受过徐康郡主阿娘的恩惠,在徐康郡主认祖归宗后,我阿娘便认了徐康郡主为阿姊,如此一来,她女儿江宁郡主与永淳县主就成了我阿姊。
我这俩阿姊也是传奇的人物,永淳县主在毓秀书院谢院首隐退后,接过了这一重担,成为书院新的院首,而江宁郡主,比她的妹妹还要传奇些。她年轻时的时候持天子节出使西域,回来之后给我皇祖母奏呈《西域十谏》,条条中肯可行,我皇祖母便指派了随江宁郡主出使西域的那一干人同江宁郡主一起经营西域。西域的商路进一步打通,同时江宁郡主他们沿着商路在西域设立书院,传授我朝文化,不借兵戈而替大晋稳固边塞。
江宁郡主一生未嫁,听阿娘说,早年我江宁郡主的阿娘徐康郡主为这事儿同江宁郡主闹过不少回,每回一念叨,江宁郡主就来宫中找我阿娘图清净,我阿耶想了想,将我扔给我阿姊江宁郡主,说阿娘和他的孩子,就是江宁郡主的孩子,日后定会待江宁郡主如生身父母,绝不会令江宁郡主老无所依,虽然从辈分上论有些牵强,但从此我姨母就再也没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