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缠花娘,番外(262)
阿琢还在傻傻地为她鸣不平,觉得金铃公主一角该由她来跳,殊不知人家本就是真公主,为何还要争那假公主。
一幕舞毕,阿琢从腰上解下玉佩,命芸娘赏给他觉得跳得最好的那名舞姬。
我笑而不语。
回去的路上,阿琢对那名舞姬念念不忘,念叨了一路,吵得我头疼,我差点想将舞姬的身份告诉他,可转念一想,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原以为我们同舞姬的缘分会停留在今夜敦煌城中的炎楼之中,哪知半年以后,从西域返回长安时,我再次见到了她。
这一回,是阿琢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我的面前。
起因是我们在大漠中遇到了突发的沙尘暴,忙乱之中丢了阿琢,沙尘过去后,我同羽林卫将周围找遍,甚至将沙一寸寸筛过都寻不着阿琢的身影。
我生平第一回感到恐慌,离京一年有余,路上虽遇到不少状况,但次次有惊无险,阿耶和阿兄给的虎符从未动用过,谁料我第一回想要动用虎符,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我丢了阿弟,大晋丢了三皇子。
就在我心急如焚快马加鞭前往敦煌调军之时,舞姬,不,应该说玄阙部小公主,骑着骆驼带着阿琢匆匆追上我们。
我还没来得及喜极而泣,就听阿琢这般介绍那位小公主,“阿姐,这是苏楼,你们见过的,就在炎楼,实际上她不是舞姬,是玄阙王的小女儿,那次是她偷跑出来玩儿,以后是,你的弟媳。”
说完,还羞涩地摸摸后脑勺。
我努力理解这一句话的意思,半晌,终于想明白了,“几日不见,你成亲了?”
“那倒是没有,”阿琢还记得自己除了是萧家三郎,还是大晋的皇子,“我,打算回去向阿耶请赐婚,阿姐,你一定要帮我。”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我的亲阿弟,当着苏楼公主的面,我没说什么,而是让大军继续开拔前往敦煌休息。
到了敦煌,我悄悄将阿琢拎至一边,“到底怎么回事儿?”说完又添上一句,“老老实实回答,别想隐瞒什么,不然我不帮你!”
“哎,也没什么,那天沙尘暴,我迷了方向,越走离队伍越远,后来我差点被埋沙子里,是苏楼救了我,她以为我是大晋来的商人,将我带回玄阙,说救命之恩按照我们大晋的风俗,该以身相许,我说此事要告知阿耶阿娘,这才出得玄阙追上阿姐。”
“这叫也没什么?”这一年我以为阿琢成长了许多,怎么听着,他在拿成亲当儿戏,“你不会是骗她的吧?!”
“没没没,”阿琢一看我拿鞭子,急忙抱头,“没,就是,她说她阿耶说,他们玄阙王室曾求娶郡主阿姊被皇祖母驳回,我若要娶她,只能,和亲……”
我:“……”
“阿姐,你可一定要帮我!”阿琢忽然握住我的手腕,“你若不帮我,这事儿阿耶肯定不会答应。”
“你真的喜欢她?”我问道,“不是看她长得好看,一时新鲜?”
“嗯,若阿姐帮我,我一定痛改前非!”阿琢指天发誓。
这事儿有点棘手,得找个帮手。
“等会了长安,你先别说这件事,我同阿兄先商量一番,看看如何解决。”皇子和亲,前所未闻。要是阿琢直愣愣地对阿耶坦言,一顿挨打必定免不了。
阿琢将苏楼安置在敦煌城中等消息,我们一行加快脚程回到了长安。
西域归来,圆满完成阿耶交代的任务,阿耶龙心大悦,于太极宫设宴,宴上秦相公满意地看着我,“王上果真没让臣失望,出去走这一遭,越发有翊王的风范。”
我总算知道了秦相公为何替我兜住截诏书的事儿了。
“秦相公用心良苦,九瑜拜谢。”我郑重地谢了秦相公。
宴会期间,阿琢不停地催促我,将我对他的嘱咐全部抛诸脑后。
我还没来得及同阿兄商量,他就被阿耶发现了端倪。
三言两语之间,当着众臣的面,将阿耶气得半死。
我捂住额头,求救似的看向阿兄。阿兄想是也愣了,同身旁的颜太傅面面相觑,根本没看到我的求救。
我只好自己出马,从席间出列,一撩衣摆跪下,替阿琢求情。
“和亲!你也想得出来!大晋永不和亲是你皇祖母定下的规矩!你也敢抗命?!”阿耶气得七窍生烟,“那玄阙部分明是对当年求娶江宁郡主不成而怀恨在心,刻意恶心朕,恶心我们萧家!你长没长脑子,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皇祖母只说不许女子和亲,没说不许男子啊,”阿琢嘀咕道。
“你休想!”阿耶砸下一只金杯。
阿琢抖了抖,虽然心中害怕,但目光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