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缠花娘,番外(7)
许清如尽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好好当大晋的许清如,还在矫情什么?择日不如撞日,她捏紧拳头,心一横,小声唤道:“阿娘。”
声若蚊讷,但江氏听到了,江氏疑惑地望着她,似乎在探究她忽然反常的行为,为什么长女这一声“阿娘”唤得颇有些,羞涩?
不给江氏任何思考的时间,许清如接着道:“阿娘,你知道的,自从伤了头,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前几日忙着阿奶的葬仪,没有机会问阿娘,阿如便自己试着回想,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今下得了空,阿娘能否给阿如讲一讲?”
许清如极力模仿着这里的人说话的方式,一边说一边观察江氏的脸色,生怕一个不小心暴露了自己。
江氏的注意力被许清如的伤牵扯着,倒不曾注意这些。
听闻许清如想了解以前的事,江氏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家里接二连三地出事,她这几日忍不住想,阿如不记得以前,或许是福不是祸,想到此,她压在胸口的一段气渐渐舒展开来,二郎在世时常说,往事不可追,既然上天安排阿如失去记忆,可能顺其自然,随遇而安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阿如,”江氏牵过许清如的手,“不记得也没关系。无需强求,阿娘只要你和阿婉平安就好。”
这是不想再提以前的事了?
许清如思索了一会儿,就着这个姿势拍拍江氏的手,打算再努力一把,“就像阿娘说的,有些事不记得无妨,但是有些情况阿如觉得自己应该了解。至少阿娘得给女儿讲讲家里还有周围现在的情况,我们得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不是吗?”
江氏沉吟,阿如说的也有道理,许家现如今不比二郎在的时候了,这些日子她能感觉出阿嫂态度的转变,提醒提醒阿如也好,免得阿如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了忌讳,她们孤儿寡母的,这一辈子都只能靠着许家过活。
许清如将江氏的神色尽收眼底,待到江氏点头之后,她微微定了神。愿意对她开口就好,接下来就是怎么旁敲侧击地套话了。
江氏先为她讲了许家的家族关系以及平桥村的整体情况,其间牵扯到不少旧日的事情,她逐渐发现,江氏对以往有着诸多怀念,根本不用她可以引导,在不知不觉间她的阿娘已经透露出太多的信息。
于是,许清如透过这些丰富而又零散的信息,一块一块地拼凑出原身短暂的人生。
作者有话说:
注释:
【1】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出自《孙子??谋攻》。
【2】问渠哪得清如水:出自:宋代朱熹的《观书有感二首??其一》。
第4章 清如
许清如出生于江氏嫁入许家的第一年,是许家的第二个孩子,也是许家二郎许敬林的长女。
许清如出生时,大晋女皇萧季绾已经登基五年,年号“凤临”。
早在凤临元年,在晋宁夫人慕容念的提议下,女皇正式下诏取消大晋沿袭数百年的“推举为主,科考为辅”的人才选拔制度,正式确立“科举制”的核心地位,与科举一同广泛推行的还有武举,从此大晋朝内的寒门学子有了更多出头的机会,大晋范围内掀起了轰轰烈烈的读书热潮。
在这一场热潮中,许家二老看到了机会,一心希望两个儿子能够通过科举这条路带领许家改换门楣。
在平桥村大部分人家处于观望状态时,他们就已经将长子许敬槐和次子许敬林送入了学堂。
可是许敬槐并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刚读了几日便嚷着头疼,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倒是次子许敬林,不仅坚持下来,还每旬的考试都拿优等的成绩。
许家二老见此情况,于是将改换门楣的期望全部寄托在了次子身上。许家的两个郎君一耕一读,若非飞来横祸中断了耕读传家之路,许家二老的期望未必不能达成。
话说回来,许敬林和江柔的婚事一开始许家二老是不同意的,原因无它,他们觉得江家和许家门不当户不对。
江家是邻村平溪村里的外来户,江柔是江家独女。这江家来到平溪村不过十几年,无甚家产不说,最重要的是不知底细。
许敬林是要走科举之路的,万一江家是在别的地方犯了事逃难到平溪村的,以后岂不是会连累许家?
无奈许敬林一门心思都放在江柔身上,甚至闹到非卿不娶的地步,一来二去,许家二老让步,说只要许敬林拿了州试第一,就替他向江家提亲。
这就是在为难人了,以许敬林的才学,过州试不难,但是却不能保证一定拿第一,第一这种事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他发挥得好不一定有用,还需要看阅卷人的主观判断,许家二老这是存了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