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危险(197)
“为什么要躲我?”贺兰念听见他说,“你还是不想见我......”
等贺兰念终于睁开眼,却只看见一道虚影从门口闪过,房门随即关上,世界恢复安静。
贺兰念盯着那道门,良久。
之后,贺兰念便没有再见过程回,她每日跟羊明煦在葡萄园、实验室和酒窖穿梭。
*
九月初,贺兰念和羊明煦的研习正式结束,去跟贝蒂夫人告别时,贝蒂夫人给了他们两张私人红酒品鉴会的邀请函。
“去看看吧,那里一定是葡萄酒爱好者的天堂。”贝蒂夫人这样说。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羊明煦立即接过邀请函。
贺兰念也觉得接触越多,发现自己知道的越少,听到贝蒂夫人对这个品鉴会赞赏有加,她也不禁期待起来。
“明天让威廉开车带我们去。”贝蒂夫人看起来也很兴奋。
“您也去吗?”贺兰念有些惊讶,在酒庄住这两个月,贺兰念知道除非去见很重要的人,贝蒂夫人是很少出门的。
贝蒂夫人笑得温柔又愉悦:“是的。来了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我得去看看他。”
于是翌日黄昏,贺兰念、羊明煦、贝蒂夫人由威廉开着车,来到一座豪华的庄园。
车子不能驶进庄园,据说是庄园的男主人性格古怪,不能忍受汽车车轮碾压他茂盛的绿草坪,不能忍受汽车尾气污染他庄园内所有的绿色植物。
不过又听说,这位性格古怪又神秘的男主人是个环保卫士,他成立了全球最大的植树基金,每年投入一大笔钱,用以全球植树造林活动。
铁栅栏后的庄园并非古典,建筑风格看起来更接近现代,里面隐约传来悠扬的弦乐和衣香鬓影的低语。
庄园入口,身着燕尾服的侍者为抵达的宾客打开劳斯莱斯和宾利的门,从车上下来的女士们一律穿着华服,男士们则全都穿着考究的西装。
贺兰念看了眼自己的牛仔裤帆布鞋......
羊明煦也有点傻眼,他身上套着简单的黑T和牛仔裤,手里还拎着装相机和笔记本的帆布袋,准备来这“大干一场”呢。
贝蒂夫人倒是怡然,她笑而不语拍了拍贺兰念的手,然后就迫不及待进庄园见老朋友去了。
贺兰念:“......”
羊明煦:“这老太太不靠谱啊!怎么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下?”
“不过,私人品鉴会阵仗都这么大的吗?那里面应该有许多好酒了?!”羊明煦很快抛下窘迫,跃跃欲进。
就在两人硬着头皮往里进时,带着白手套的管家锐利的目光扫过来,他在看清贺兰念面容时,瞳孔一缩。
走到贺兰念身边,爱德华朝贺兰念鞠了一躬,道:“夫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将带您进去庄园。”
贺兰念以为这是侍者的工作,鉴于她不认识路,便道了谢,未拒绝。
带着贺兰念往庄园内走,爱德华便不再管其他客人,仿佛他今天站在这里,就是为了迎接贺兰念。
走在路上,贺兰念忍不住低声问爱德华:“我需要换身衣服吗?”
爱德华摇了摇头:“不用,夫人这身很好看。”
“......”贺兰念不好意思道,“别人都穿着礼服,会不会不合适?”
爱德华微微一笑:“因为他们都是来做客的。”
这话说得奇怪,难道她不算客人?贺兰念疑惑。
通往主堡的路上宾客和侍应生不断,所有侍应生在看到爱德华身边的贺兰念时,都在愣过后,立即表现出了恭敬。
这让来往的宾客都不禁好奇的打量贺兰念,在心里暗暗估摸着,这个看起来美丽但又实在太过年轻的东方女子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让爱德华寸步不离陪同。
来到酒会现场,爱德华让贺兰念和羊明煦不必拘谨,自己退到了宴会厅的边角。
爱德华并未离开,一直跟贺兰念保持着四五米的距离,似是预防什么鲁莽的客人冲撞贺兰念,他好及时解决。
贺兰念和羊明煦都没注意一直跟着他们的爱德华,他们比别人更快进入品酒环节,两人时不时喝到风味独特的酒就聚在一起讨论,然后羊明煦记录下来那款酒的名字、产地、风味等信息。
但现场葡萄酒实在太多了,而且贺兰念发现很多宾客都带了葡萄酒来,如贝蒂夫人所说,这里简直就是葡萄酒爱好者的天堂!
好喝的葡萄酒也太多,羊明煦舍不得吐,哐哐喝,贺兰念也没忍住,喝了不少。
最后,两人都喝得有点晕,坐到角落的沙发上休息。
“念念?”
一道苍老醇厚的声音在贺兰念背后响起,喊着她的中文名字,不太熟练,但很亲切。
贺兰念疑惑回头,看见贝蒂夫人挽着一位银发老人的胳膊,银发老人身体挺拔,气质优雅绅士,精烁的目光看起来很是威严,但看向她时,又透出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