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危险(217)
“你先从我身上下来。”贺兰念拍了拍程回柔韧的脸,“我再考虑一下。”
犹豫片刻,程回放开了贺兰念,甚至他还破天荒后撤了下,给贺兰念一个安全距离。
“现在呢?”程回近乎乖巧盯着贺兰念,“可以留下了吗?”
“......”贺兰念揪着被子蒙在自己头上,闷在被子里道,“现在我要睡觉。”
好几秒没响动后,一阵风突地灌进被子,贺兰念嘴角来不及收回的笑被钻进来的程回尽收眼底。
贺兰念在程回渐渐黑沉的目光中,老老实实回答:“可以留下,程回。”
程回手一动。
贺兰念如临大敌,她一把扣住程回的手,态度恳切道:“我回答你了程回,让我们回到这个问题最初的时候好吗?”
“......什么时候?”
“你跟我保持安全距离的时候。”贺兰念冲程回笑了下,“请继续保持你的绅士风度。”
“......我可以在你梦里保持绅士风度!”
“程回!呜呜——”
程回近乎欣赏的看着贺兰念脸上的欢愉、难以克制的战栗、逐渐被逼得发红的眼睛最终留下两行泪,楚楚可怜又迷乱依赖的看着他。
“程回,你变|态......”
对此,程回坦然认了。
他是无论如何都隐藏不了,他的身心都无法衡量的爱着贺兰念,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寸肌肤,都让他疯狂!
*
两日后,程回把贺兰念送到另一个州的某著名酒庄学习。
两州相距差不多四千公里,坐飞机也要六个小时,但相比之前的十多个小时,已然好很多,程回将之称为异地恋。
贺兰念不敢苟同,因为程回基本隔三天来五天,甚至中间一度跟贺兰念待了半个月,待到贺兰念都想给惜儿办转学了。
大概在这个州待了两个月后,贺兰念去了另一个州的葡萄酒产区,之后又去另外一个州......最后,来到程回所在州的葡萄酒产区。
此时已是六月,贺兰念一边在葡萄园忙碌一边准备毕业论文。
程回也很忙。
虽然没有刻意关注,但有几次贺兰念在国内新闻上看到程英纵的消息,说程英纵和其儿子程回,正在进行做空与反做空的金融战争。
新闻上专业的金融术语贺兰念看不懂,她也不知道这场战争是如何进行的,但她知道结局是,你死我活。
贺兰念从绿茵茵的葡萄藤下抬头望了眼天空,她已经三天没有见到程回了。
低头,贺兰念拨了下葡萄枝上还是绿色的霞多丽,道:“我要跟你们告别了。”
*
第二天。
一条关于天纵集团违规污染排放的重磅炸弹由几家国际通讯社披露!其披露报告上数目触目惊心,远超他们年报所说的“轻微影响”。
报告还指出,天纵集团违规排放的化工污料已经污染到人们日常用水,甚至造成相关水域鱼类的大量死亡。
舆论炸了!
国内社交平台上谴责一片。
港股和A股联动,过去72小时,天纵集团累计暴跌...25.6%,做空激增了300%,市场一度恐慌。
与此同时,程英纵收到一封邮件,邮件名为“污染帝国下的财务废墟”,邮件里赫然有包括环境工程专家、法务会计和前天纵集团高层的匿名证词。
这封邮件除了狠辣揭露他一直隐藏的不合规污染物排放,更让他胆寒的是,报告直接道出他财务造假,并且证据链完整的无懈可击!
程回!
既然程回要动手,程英纵就绝不会坐以待毙!
战争已正式拉响,接下来的24小时,是一场无声的全球金融暗战。
通过开曼群岛、BVI的数个复杂嵌套基金,程回与他专门找的几家以激进闻名的对冲基金开始在全球各大市场同步、分散、缓慢地建立庞大的空头头寸。
无数幽灵般的离岸账户建立,他们主要以高成本融券卖出股票为主,辅以购买深度价外的长期看跌期权。
期权金昂贵,但一旦成功,回报将是天文数字!
苏馥精心筛选全球数十家最具影响力的财经媒体、关键地区的意见领袖、以及国内几家敢言且拥有庞大散户基础的自媒体平台。
只等程回发布指令,蓄势待发。
程回几乎不眠不休,监控着全球市场的每一个细微波动,分析着天纵集团任何可能自救的迹象。他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等待着致命一跃的最佳时机。
十二小时后,京城时间上午九点半,A股和G股同时开盘。
天纵集团的股价在昨日暴跌后,微弱低开,市场弥漫观望情绪。
九点四十五。
全球数十家指定媒体平台、以及关键KOL的社交媒体账号,同时发布一份标题触目惊心的报告:《天纵集团:污染帝国下的财务废墟——一个必然崩塌的商业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