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恶同眸,番外(358)
谈鸣在旁边翻白眼。
谈迦倒是很认同地点头:“有的人认为被欺骗是很严重的事。或者中间还发生了其他事,叠加在一起,让袁卿产生了杀人念头。而且她是医生,怎么让人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好,怎么设计车祸让死者一次性死亡,都比其他人有经验。”
说完顿了顿,再严谨地补充一句:“这个观点的前提是凶手真的是袁卿。”
郑岩挂了电话,再次修改调查方向,把死者和曲向彬共同外出的行踪调查往前排。
“找出来一个受害者。我们得给其他组上门盘问曲向彬创造机会。”
另一条没变,还是要重点调查楚韵和袁卿是否见过面。
把人安排出去,郑岩抹了把脸,加快速度去了殡仪馆“火下留尸”。
谈迦去了医院,和几个民警一起。
市医院的精神科是在市内医院里都大有名气的科室,很多天南地北的患者都慕名前来,走廊的等待区域坐满了沉默寡言,苍白恹恹的人。
她拿着照片给接诊过楚韵的医生辨认:“这个女生因为焦虑症,上个月中旬来就诊过一次,你还记得吗?”
医生戴上眼镜,眯着眼在电脑里找到了就诊记录。
“楚韵,二十六岁,焦虑症两年,因为症状变得更严重了,所以来我这里就诊。我记得她。”
“治疗用到了催眠?”谈迦看着电脑上的信息,“这种方法,是不是需要她讲出自己的故事?”
医生:“一般来说是的。她说自己是偷拍的受害者……”
谈迦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没问楚韵曾经的故事,说:“我是想了解你。你治疗完后有没有下楼,和下面那层楼的某个医生说起过楚韵的事?”
“没有,我……”医生一顿,想到什么,迟疑说,“我去联合会诊的时候,把这事儿当作教学案例说了几句。”
“当时在现场的医生有哪些?”
他把人名挨个报出来,到第四个人时,提到了袁卿。
第260章 完美主义14
听着袁卿两个字在耳边回荡,谈迦却并不激动。
这只能说明袁卿听说过楚韵焦虑症的事而已,并不代表她知道楚韵是谁,知道偷传楚韵隐私视频的人会是许佑安和曲向彬。
除非她后面还和楚韵有过更近距离的接触。
女警还要再询问一些事,谈迦先行离开医院,去路边开车。
车停在露天晒了半个小时就烫得像蒸笼,她启动车开了空调,倚靠在有阴影的地方吃冰棍儿。
绿色的狼尾贴着后脖子,有点汗湿,她腾出一只手抓着发尾透风,叠戴的银色项链被勾起来一点,落下时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吊坠滑落进甜蜜深沟。
路过的人频繁朝她看,又被她冷淡的眼神扫视得讪讪扭头。
吃完冰棍儿,车里终于被空调吹得凉快点,谈迦上了车给郑岩打电话,说起最新的发现。
还说:“现在其他人在和医院交涉,调取监控,看看楚韵和袁卿是不是有单独见过面说过话。”
郑岩听出问题:“就算真见过,也不会一上来就聊起那么隐私的话题,你觉得楚韵会到处跟人倾诉自己隐私视频被传到网上了?”
“但这确实是袁卿了解到死者真实面目的可疑时刻,”谈迦说,“按照这个思路倒推,或许是楚韵透露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让袁卿立马意识到自己丈夫和楚韵的事有关。比如……”
她思考几秒,想出几个例子:“比如提起了监控,提起了曲向彬和许佑安某个独一无二的特点,类似胎记,发型发色,或者……在某一天某个地方看见了加害者,而这个时间这个地方让袁卿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郑岩听完,也开始沉思:“如果袁卿真的是通过在医院和楚韵见面说话后得知了许佑安的不堪一面,那你这个倒推法就有用。你刚才说可能是楚韵跟袁卿说起过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看见了加害者,然后袁卿察觉到了不对劲,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觉得有个细节可能很重要——为什么楚韵的焦虑症会加重?”
她回想起近距离观察楚韵时的感觉,接着说:“她患上焦虑症两年了,对生活中可能出现的监控,可能出现的偷拍情况非常焦虑,但在其他方面是很正常的,为了维权做过那么多努力,一次次遭遇驱赶,失败,都没有出现焦虑症加重必须就医的情况,但这个月,她的病情却突然加重,会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再次被偷拍了?”
谈迦:“虽然你这也是个可能,但如果我是她,能让我鼓足的一口气崩溃掉,应该只有当我发现我所有的努力都没用,受害者痛不欲生加害者却幸福美满的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