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春盛,番外(52)
容姨又道:“上次唐柠小姐考试得优,夫人请吃饭,您没回来。”
“后来太太带她去逛街,唐柠小姐还给您选了个袖扣当礼物,只是还没机会送出去。”
“唐柠小姐是真的把先生当亲哥哥对待,先生也不要对她太严苛了。”
盛琮深邃的眸光扫过容姨,喉结上下滚动。
这小姑娘,还真有魅力。
刚来盛园,他妈就提前教训他,让他不许训她。
现在容姨也来提醒他,让他不要对她太严苛。
在她们眼里,他就这么凶?
因为逆着光,身后墙壁上的牌匾落下一片阴影容姨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只当先生是高兴的,欢喜的离开书房。
挂在墙壁上的古董钟表咔哒咔哒转动,雨后的天空格外明亮晴朗。
盛琮琢磨着容姨离开前的那句话。
‘唐柠小姐是真的把先生当亲哥哥对待。’
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味。
盛琮不喜欢这句话。
他很确定。
燃着的烟被按灭在烟灰缸里,一缕白雾升腾,遮掩男人的情绪。
天气放晴后,没过多久又暗了下来,天边染着一层橘光。
像是打翻的燃料盘,橘色占据主调,黑色其次。
唐柠身上一阵阵泛冷。
一碗红糖姜茶灌下去,她以为能驱寒,谁知道倒是越来越冷。
起初唐柠以为是因为淋雨受了寒气,所以感冒了。
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是生理期到了。
她经期一向不准。
这次从京城搬到江南,为了适应环境,又延迟了两个月。
唐柠第一时间找了止痛药吃,又问容姨拿了个热水袋抱在怀里,就开始在床上躺尸。
天色一点点暗沉,黑暗似墨水般涌来。
唐柠一边忍着痛,一边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也不知道容姨和盛先生说清楚了没。
盛先生会不会更生气,以后都不理她了?
唐柠想,她这么没良心,盛先生不理她才好。
骨子里泛着冷意,怀里的暖宝宝烫的肌肤发红。
冷热交替间,唐柠觉得自己脑子热的有点不正常,还有点晕晕的。
以前痛经只是肚子痛,难道现在连累脑袋也开始痛了?
昏昏沉沉间,额间忽然落下一只滚烫厚实的大掌。
唐柠浑身汗毛竖起,下意识睁眼。
看到盛先生那张轮廓立体的脸,轻轻松了口气,只痛意涌动,连打招呼都忘了。
唐柠痛经厉害,以前都是打止痛针。
这次月经来访突然,只能先吃止痛药。
可她对止痛药有了耐药性,效果不太好,只能止住一部分,剩下一部分就靠熬了。
半晌,男人嗓音沉沉:“不舒服?”
唐柠反应慢半开,刚要说自己痛经,就听到盛琮皱着眉头开腔:“发烧了。”
唐柠:“……”
怪不得她觉得脑子在和肚子打擂台。
她屋子里灯没开,唐柠仰着头看不清盛琮的表情。
只能感受到他一身沉冷威严的气势。
男人说了句话,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透着窗外路灯的微弱光芒,唐柠依稀能看清他高大宽阔的背影。
挺拔沉稳,很有安全感。
可又透着冷淡和薄情。
果然,盛先生还在生她的气。
看见她生病,都懒得理她了。
唐柠本来想着熬一熬就过去,可是她又想到烧过头了,人可能变成傻子。
她挣扎半天,忍着痛意掀开被子下床。
顺便拿暖水袋充电加热。
刚走两步,腿就软的往前一跌。
唐柠摔进一片温热结实的胸口,滚烫浓郁的男人气息将她包裹。
下一秒,双腿悬空。
她被去而复返的盛琮抱了起来。
唐柠虚弱的声音透着惊讶:“盛先生?”
盛琮眉眼敛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嗓音低沉:“又要提醒我注意分寸?”
“还是想很有骨气的告诉我,就算有一天你晕死在我面前,也要我视而不见?”
唐柠很少一次性听盛先生说这么多字,语气还这么……幽怨。
看来,他还在生她的气。
原来盛先生这个年纪的人,还会记仇。
唐柠乖乖道:“没有,我只是想说麻烦盛大哥了。”
她终究没那么有骨气。
唐柠被盛先生抱在怀里,其实没什么感觉,毕竟她本来就觉得脑子和腿是飘的。
这会被盛先生抱着,不过是飘的更厉害了点。
“脸白成这样,还要逞强?”
男人语气平缓,但过于成熟的语调,一正经起来,天然就有几分严肃感。
唐柠以为自己又挨训了,乖乖低下头。
盛琮拿了根体温计给她,“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