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春盛,番外(53)
唐柠没太听清楚,迷糊睁眼,嘴巴里就被塞进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他的嗓音沉,动作也不算温柔。
唐柠只当他还生气,举止间都是冷淡,眼眶莫名发红。
盛琮靠在椅子上,余光瞥见小姑娘抿着的唇。
不复白日的红润光泽,有些白,显得可怜。
唇线紧抿成一条线,眼睫轻颤,透着委屈。
要是盛先生紧跟潮流,就会用一个词很适合形容此时的唐柠——破碎感。
那是一种,看着就让人心疼、想要怜惜的感觉。
第39章 陪伴
盛琮胸腔有些沉闷,肌肉鼓动,缓缓开口问了句:“哪里不舒服?”
唐柠沉默半天,才打起力气回话,“肚子、脑袋。”
“肚子?”盛琮:“吃坏肚子了?”
唐柠有气无力:“生理期。”
片刻,唐柠又道:“盛大哥,你能帮我拿一下桌上的暖水袋吗?”
也不知道是摊牌了,还是唐柠痛的麻木了。
这会使唤盛琮帮忙,十分自然。
盛琮视线一扫,就看到桌上插着充电线的暖水袋。
他拔了电线,把东西塞给唐柠。
唐柠艰难的挪动身子,把暖水袋塞进被子里,继续闭眼。
盛琮刚触碰到暖水袋,热的烫手。
现在是深夏,即便下了雨,温度还是高的吓人。
唐柠却缩在被子里,抱着暖水袋睡觉。
不热吗?
盛琮扫过她布满一层细汗的额头。
屋内没开灯,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盛先生的声音忽然响起,低醇磁性,“以前都这么痛?”
唐柠迷迷糊糊睁眼,“嗯。”
她顿了顿,轻声解释道:“以前都是打止痛针,这次来的太突然了。”
“止痛针?”
这个词,在盛琮的世界里有些陌生。
或者是,在很多女生的世界里都很陌生。
起码这么多年,盛琮从未遇到过有哪个女孩生理期是靠止痛针度过的。
“看过医生吗?”
“嗯,中医西医都看过,没用。”
盛琮不再说话,只拿着手机敲了几下。
唐柠偶尔睁开眼睛,就看见盛先生一脸认真的玩着手机。
微弱的光芒投射在他立体深邃的脸上,五官轮廓被勾勒出来,堪比建模。
只他浓沉的眉眼,有着雕塑都少见的儒雅沉稳。
成熟男人的魅力,在他身上一览无余。
唐柠迷迷糊糊的,人要被痛晕时,口中的温度计被拔了出来。
盛琮借着灯光看了眼,“三十八度。”
确实发烧了。
没过多久,房间的灯亮了,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提着医药箱进来。
“盛先生。”
盛琮微微颔首,视线投在床上的唐柠身上,“麻烦看一下她。”
“止痛针带了吗?”
家庭医生:“您特意叮嘱,我肯定不会忘记。”
家庭医生扒开唐柠的眼皮看了看,一番折腾,给她打了一针止痛。
药效见效很快,唐柠腹部的绞痛感很快消失。
灯光一亮,盛琮能彻底看清唐柠的脸色。
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盛琮的唇瓣下意识紧抿,显得更为严肃。
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专业医生,严肃的下一秒就要把唐柠送上手术台。
家庭医生给唐柠打完止痛针,又给她开了治疗发烧的药。
唐柠痛是不痛了,但脑袋还晕,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她也不知道家庭医生走了没,也不知道盛先生还在她房间吗?
迷迷糊糊的,唐柠忽然想起以前的事。
唐柠父亲和司黎是和平离婚。
虽然她的抚养权给了父亲,但双方约定唐柠每年都要去京城住一段时间。
只是司黎很忙。
协议上虽然写了一年一次,但一直到唐柠十四岁,都没去过京城司家。
唐柠第一次去京城司家,是她十四岁那年夏天。
当时在司家发生了什么,唐柠记不太清楚了。
只记得司女士很忙,从早忙到晚,她根本见不到她几面。
或许,哪天她走在路上遇见司女士了,当时的唐柠都认不出来这是她亲生母亲。
那年夏天,有一件事令唐柠印象深刻。
虽然是暑假不用上课,但司女士给她报了很多兴趣班。
唐柠每天都要早起去上兴趣班。
她很累,也不喜欢,却很开心。
因为这是她妈妈替她安排的课程。
这证明司女士也是关心她,想让她变得优秀的。
有一天放学,也是下了今天这么大的雨。
唐柠站在校门口等司机,等了很久很久,都没等到司机来。
头顶电闪雷鸣,雨大的像是天空破开个口子,疯狂往下倒水。
天也黑了下来,狂风骤吹,要把林立的高楼大厦都给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