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身后有人大喊。

“秦老师，我们帮您往回拉，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伤着您！”

紧接着，秦绵听到远处传来的滑动声，她的身子在逐渐后退。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她，就在她往回吊了一半时。

砰——

砰——

接连不断的两声。

右侧和后背的拖拽力瞬间消失，刹那之间，她整个人直直朝下坠去。

“啊——”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呐喊。

突如其来的湖水夺走她的呼吸和感官。

监视器前的，导演彻底傻了，职业生涯到此结束了吗？亦或生命就此终结？

“导演，您不能跳啊！您不会游泳！”

“副导，您别下去，要活着！要活着！”

……

就在大家下饺子一样往下跳时，有人大喊。

“哎呀！秦老师探出水面了，她会游泳！她会游泳啊！”

岸边围得满满当当，湖里也扑腾着十几个人。

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秦绵一脸平静游了过来，靠岸了还笑着安慰大家。

“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游泳的，我没事。”

导演张大嘴巴，率先反应过来。

“拉呀！快把秦老师拉上来！毛巾！浴巾！快呀！”

***

秦绵洗了个澡，换上自己原来的衣服，待在休息室里。

乔一络接二连三跟她道歉，声称自己不知道会出事，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是不是成了恶毒小三了？

啊啊啊她真的无辜啊！

秦绵安慰她：“我知道，你放心，我没怪你。”

乔一络自证清白后，仰天长嚎。

“原来拍戏这么可怕，如果是我的话，那不得要我半条命，我可不会游泳！”

秦绵擦头发的动作一顿：“你不会游泳？”

“对啊，就是因为恐高又不会游泳，我才找的动作替身。”

另一边，陶柏庭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几个导演副导见到他，冲上去一股脑道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陶先生，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真的对不起！”

陶柏庭脚步匆忙往里走：“我要一个结果，人的事还是物的事。”

“是是是，我们立刻查，立刻查！”

陶柏庭冲进休息室，秦绵正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

他将秦绵抱在怀里，声音不可自抑地颤抖。

“受伤了吗？”

秦绵听着他急促的心跳，直到这一刻，才放松下来。

“没有，只是掉了下水。”

陶柏庭咬紧牙关，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幸亏你没事。”

不然他会恨死自己，为什么要帮她接这个工作，为什么不保护好她。

“害怕吗？”

秦绵知道他担心，琉璃似的瞳孔转了转。

“掉下去的时候有八分怕，刚刚有三分怕，看见你就不怕了。”

陶柏庭一颗心震动，那里生出滚滚热浪，流至全身。

他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急切又渴望，炽热又滚烫。

这时，传来敲门声。

“秦绵，我给你拿了姜茶，秦绵！”

陶柏庭松开她，秦绵理了理衣服和头发，走过去开门。

乔一络一眼就看到里面的陶柏庭，又打量眼前的秦绵，唇瓣湿润，脸颊微红，她心里又酸又痛。

秦绵弯唇接过：“谢谢你啊。”

乔一络耸了耸肩，憋出一个笑容：“不客气。”

陶柏庭走过来：“我跟你谈谈。”

两人来到外面，陶柏庭面无表情问：“为什么让秦绵替你。”

乔一络坦言：“我恐高，也不会游泳，原定的替身没能过来，我……”

“这跟秦绵也没关系。”陶柏庭冷声打断，“秦绵只是你的舞替，其他戏不关她的事，如果再有下次，不论秦绵有没有出事，我都会跟你追究到底。”

乔一络眼眶泛红：“她自己愿意的！”

“她是为了我愿意的。”

乔一络不再说话，陶柏庭望着她：“你敢找她帮忙，我就会找你麻烦，我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愿意，也不管最后有没有出事。”

世事无常，他赌不起。

乔一络的心疼得像针扎，哽咽质问：“你才认识她多久，有那么喜欢吗？我十六岁就认识你了，我们认识了五年，我……”

“我认识她十四年了。”

陶柏庭的脸色被月光笼罩，丝丝柔情从眉眼间溢出：“她八岁时我就见过她。”乔一络瞪大双眼，怎么可能？陶柏庭从来没说过。

陶柏庭一字一顿：“她是我的妻子。”

乔一络站在风口地里，苦涩的暗恋逐渐被风干。

拐角处，严希目不转睛盯着这一切。

乔一络喜欢陶柏庭？

夜色朦胧，空气里似乎飘荡着淡淡的薄雾，星光氤氲，夜幕缥缈如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