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亲一下,番外(6)
不过当年因为他这个名字可闹了不少笑话,比如有一次历史老师批作业时,在寂静无声的晚自习突然开口问:
“怎么还有个日本人?”
全班一阵雷霆爆笑,从此“空木痴树”这个名讳席卷了整个江湖,延续至今。
“你少贫,你来不来啊,你忍心让我们几个人面对那群孙子?”痴树被三班那群人气伤着了,异常激动。
“去啊,为什么不去。”陈舟辞喝完了酸奶,把酸奶盒子往门口的垃圾桶里一扔,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完美的弧线,准确无误的落入其中,陈舟辞缓缓起身,笑着说,“我还真没见过你挨打的样子呢,我得去欣赏一下,不然以后没机会了。”
空木痴树:“……陈舟辞你还是人吗?”
—
温既白一下午坐在房间里没出去,总觉得有些尴尬,也想不出如何和那位叛逆少年和谐友好相处。
于是就这么看了一场大戏。
班级群里今天倒是没有传答案,基本上都在骂三班的人。
故事好像是这样的:三班在学校小花园种的花被人给薅了,有目击证人称,看到了一班的班服,便一口咬定是一班人干的,这可给一班人冤的,感觉马上都能六月飞雪。
本来是放暑假了,但是安白一中为了保证学生学习质量,又给学生加了很多试卷,于是他们这两天都来学校领新的作业,愁的不行。
这才发生了这场闹剧。
温既白看着手机上滚动的消息,权当无聊时打发时间了,又咬了一口面包,嚼了嚼,可能是觉得嘴有些干,想捞一杯水来喝,却发现水杯空了,便想起身想去厨房喝口水。
结果刚下楼,就看到了正在系鞋带的陈舟辞。
温既白突然觉得,现在跟陈舟辞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倒不如说两句话,缓和一下气氛,毕竟在这个家还是要待一段时间的。
她站在原地斟酌了半天用词,想着既然是卖乖,要不要态度端正一点,于是她缓缓开口:“哥哥。”
陈舟辞系鞋带的手一顿,似乎是看出了温既白别扭在什么地方,想了片刻才说:“下次叫名字就行。”
温既白抿了一口水,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陈舟辞。”
陈舟辞:“……”变脸变得倒是快。
顿了一会儿,温既白又问:“你要出去吗?”
“嗯。”陈舟辞站了起来,单肩背着书包,睁眼说瞎话:“有个同学摔坏了脑子,我去看看。”
温既白:“……”
“你想吃什么,我回来给你带。”陈舟辞礼貌性的问了一句。
温既白下意识道:“带上我吧。”
“……”
温既白觉得她一定是在家里闷傻了。
怎么一开口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
“行啊。”陈舟辞系好鞋带缓缓站了起来,懒洋洋的靠在门边,语调悠悠:“让我想想给你找个什么人设好呢,这样吧,我今天当一回热心市民吧。”
温既白还没反应过来陈舟辞此话何意,一道声音便从她背后飘过来了:“你作业写完了吗就出去?去哪啊?别把既白带坏了我告诉你。”
温既白回头看了一眼,是徐清。
“别冤枉人。”陈舟辞自然道,“既白妹妹刚刚脚崴着了,她昨天叫我一声哥哥,当然要履行哥哥的职责的,你说是不是啊,既白妹妹?”
温既白:“……”我谢谢您了。
她可算知道是什么剧本了。
瞧瞧,这多么自然的演技。
这张口说瞎话的本领。
徐清眸中掠过一丝惊讶,赶忙上前关心道:“受伤了?严重吗?需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温既白非常上道的接下剧本,一瘸一拐的往陈舟辞那边走了两步,可怜巴巴的摇了摇头:“不……不用了。”
她自知自己演技不是很好,偏偏这狗东西就站着看她也不帮忙,于是她编不出来台词了,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陈舟辞很自然的扶了她一下,心领神会的笑着说:“我带她去医院吧。”
徐清拗不过自家儿子,心道叛逆期嘛,小孩都这样,便也不好说什么,嘱咐了两句便目送两人离开了。
—
陈舟辞昨天晚上后知后觉回到卧室后总是睡不安稳。
他试着代入了一下现在温既白的视角,觉得有些窒息。
唯一的亲人刚刚去世,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借住,昨天他的语气好像也……
不太好。
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
所以陈舟辞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过意不去,今天在家转悠了一天,时而出门喝口水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时而看会儿海绵宝宝,就是不见温既白出来。
这小姑娘真能沉得住气。
后来是班里那些破事分了他的心,他本也懒得管,但也是无聊,便想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