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日出之前(380)
党务部长鲍曼把他们带到一间安静的小屋子里,这里没有壁炉,所以显得很阴冷,陈设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有在书柜上摆了一张希特勒的照片:“对于这次失败.....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几个人左顾右盼了一番,纷纷摇了摇头,施季里茨是其中军衔最高的人,他不得不顶着鲍曼隐约的怒火开口:“作为军人,对于失败有无可推卸的责任。”
“你留下。”鲍曼点了点他,“其他人到外面去等。”
参谋们用同情的眼神望了他一眼,纷纷退了出去。鲍曼看了他一眼:“您就是盖伦派来的人?”
施季里茨沉默地点了点头,他对鲍曼知道他这件事情并不意外。他花了一点时间,简单地说了希姆莱在西方国家的活动。鲍曼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显然在思考,思考这件事情要如何处理。
“卡尔登勃鲁纳......”鲍曼首先报了一个名字,他和卡尔登勃鲁纳很亲近,因为正是他在希特勒面前举保了卡尔登勃鲁纳做帝国保安总局的局长,“现在在哪里?”
“奥地利。”施季里茨低头,他没有说奥地利谈判的情况,甚至没有提到希尔维娅的名字。
鲍曼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他的脑海浮现出盖世太保头目缪勒的名字。他知道,缪勒对他是感恩戴德的。缪勒原是个密探,三十年代初他曾两次袭击国社党巴伐利亚的党组织。后来国社党成了德国执政党,他就转过来投效国社党了。
一直到1939年这位盖世太保头领还是个非党人士,因为他在魏玛共和国时期曾为敌人出力卖命,保安部门的同仁们无论如何也不肯原谅他这一点。是鲍曼亲自向元首为他做了保证,才帮他入了党。不过,鲍曼从来不允许缪勒过分地接近自己,他在仔细地观察了解缪勒。慎重地估量着与他接近的可能性,当然要接近,那就要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否则就得不偿失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党卫队上校:“您知道您把这一切告诉我,是背叛了党卫队全国领袖吗?”
“我认为他背叛了德国,党务部长。”施季里茨轻声回答他,语气坚定。
鲍曼有那么一瞬间想笑,他看着这位英俊的上校:多么荒谬啊,这么一个细致、聪明的男人,竟然是既不效忠于人,又不效忠于利益,甚至不效忠自己。他效忠的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德国,并愿意为此付出性命:“您是贵族出身吧?”
施季里茨点了点头。
“在贵族里您这样的人很多.....现在他们都被钢琴弦绞死了。保守这个秘密,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鲍曼指了指他身上的勋章,“把这些勋章摘下来,留给我。这就是我们今天谈话的内容,记住。如果我需要您的话,我会联系您的。”
施季里茨沉默地望着他,他把身上的勋章摘了下来,放在桌上。等他走出门,迎接他的是同僚们同情的目光,有人发现他的勋章不见了:“您.....”
“党务部长代行了元首的职权。”施季里茨长叹了一口气。
在场的人对鲍曼和希姆莱的争端并不是一无所知,他们只得各自叹息一声,走出了地堡。
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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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希姆莱照例和他的顾问们一起用餐。像往常一样,餐桌上的气氛很沉闷,穿着白上衣的侍者们替他们端食物,桌上没有酒,只有蒲公英茶,味道很苦。
施季里茨坐在靠后的位置,希姆莱在饭局中央才发现他的勋章不见了:“您的勋章呢?施季里茨?发生什么了?”
勃朗德在希姆莱身边低声告诉了他相关的情况。希姆莱的面容一下子扭曲了起来,他愤怒地站起身:“您怎么能让他摘下勋章?!您军人的勇气呢?!您是个懦夫、胆小鬼!滚出去!”
一屋子的人都在这样疾风骤雨的训斥中站起了身,施季里茨也只有低头垂手挨训的份,他什么都不能为自己辩解,只得默默地退了出去。
施季里茨在漆黑、冰冷的门厅中等了一会儿。勃朗德走了出来:“党卫队全国领袖发完脾气了......您知道,他最近压力很大。这是纯粹的迁怒,但他也不会对您道歉,他毕竟是党卫队全国领袖。”
“我能理解。”施季里茨干巴巴地说,“如果允许的话,我想请两天病假。”
“这样是最好的,施季里茨。”勃朗德叹了口气,“我代你去和党卫队全国领袖说。你找个地方休息两天吧......海因里希大将来报道之前回来就行了。前线的事务还需要你和他交接一番。”
“多谢,勃朗德。”施季里茨抿了抿嘴唇,答道。
勃朗德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就走回餐厅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