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唐小 姐(189)
她侧躺在枕头上,用被子捂半张脸,看他的背影。
他衣裳整齐,满身清爽,应该已经洗过澡了。
喝水时,她盖着被子靠在他身前,手不往出伸。
傅程铭把杯口送到她嘴边,一点点倾斜,让她慢慢喝完。
他放了杯子,半搂着她,低低吻在她额角,“还是累?”
“嗯,累。”
“那你躺好了再睡。”
“不要。”她不停摇头,态度坚决,“我就这么睡。”
“听话,这样对颈椎不好。”
唐柏菲乍一抬眼,带着起床气盯他,似哭似闹地对他叫嚣,“你就是嫌抱着我麻烦,你觉得累。”
“好好好,”傅程铭轻拍她的腰,哄着她,“不麻烦。菲菲就这么睡。”
小冯和谭连庆吃完早餐,她在他怀里睡了短暂的一觉。
日上三竿,她迷糊着爬起来,下意识抱他的脖子,跨坐在他身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蹭呀蹭,双膝还夹着他的腰,像个树袋熊。
今天这位姑娘过于粘人了,一上午都在贴他,仿佛永远也贴不够。
傅程铭只好坐着,让她挂在身上,哪儿也去不了,手机也摸不着。
她一个姿势累了就换一个,一会儿横着坐,一会儿斜着,把他当成了椅子。
他无奈地笑,看她倒腾得不嫌累,伸手护着她,怕她摔了。
“菲菲,你今天怎么了这是,一大早起来就抱我。”
她不抬头,侧枕着他平而宽的肩,一眨一眨的眼睫刮着他的脖颈。
“我会想你的傅程铭。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他说,“语气不对。”
“嗯?”唐柏菲坐直身,怔愣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傅程铭有意逗她,“怎么和昨天晚上不一样。”
话落,他将鼻梁抵在她的耳后,细细密密地啄吻她颈侧。
随时间推移,吻不再温柔,变得不可控,变得不分轻重缓急。
她察觉到什么,含混地拒绝,“你别,昨天不是刚,”
他哑声,齿间轻咬她耳垂,“再来一次。”
她慌了神,急吼吼地找理由,“我还没洗澡呢。”
“一起。”
“不行!”
“那就现在开始。”
外面一群人上了麻将桌,冯圣法随手摸牌,“还不见人,都几点了。”
“成姨。”他唤。
“诶,怎么了。”
“这傅程铭结婚以后天天睡这么晚啊。”
成姨摇头,“不是,我印象里,先生每天都起得早。”
玩儿到一半,小冯要喝山楂水,“早晨吃太饱了,中午实在吃不下。”
成姨怕他们走,“那就晚上再吃,你们几个好不容易在一块儿,多待会儿么。”
“得嘞,我等唐小姐出来。”
季总码了一排胡了一把,“干什么。”
“我教唐小姐打北京麻将。”
谭连庆笑他,“就你那二把刀。”
冯圣法摸到二筒,思考着,里面的两人早已滚到床被里去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橡胶,傅程铭换了个人似的,完全没节制。
打到第三局时,成姨领着老廖进院了。
廖佑均提着礼品,放在玉石桌上,“昨天晚上没来,我今天看看他。”
“您坐,”谭连庆问,“什么东西啊。”
“上回小傅送了我个金钱龟,我回个翡翠,给他太太。”
他太疯狂,逼得她哭喊,唐柏菲被撞到精神散乱。
小冯问,“说起这个翡翠,谭部长,你不刚送过一对儿翡翠镯子吗?”
廖佑均嘶声,“坏了,送重了。”
谭连庆太懂说话做事的艺术,“我送的,和您送的不是一个回事儿。钻戒还分好多呢,这不年年有回头客?”
她不成腔调的音从喉咙、鼻子里发出来,又口不择言地叫。
叫傅程铭、叫他老公、叫他傅董。
廖佑均笑笑,“你这么一说我放心了。”
“那留下吃午饭吧,人都齐呢。”成姨挥手。
“好啊。”
第50章 北京北京
太阳升到最高处,悬挂在天际正中央,院子里不时有几声鸟叫。
闷热的卧室内,气息浑浊,遍布水渍的床上,躺着两道熟睡的人影。
唐柏菲趴在他的胸前,呼吸沉重,脸颊泛着仍未褪去的潮红。
满是痕迹的床单来不及叫人换,傅程铭罕见地抱着她睡到中午。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几下,他缓缓睁开眼,探手去摸。
是小冯的微信,问他怎么还不起床,都快吃午饭了。
傅程铭简单回一句,再看时间,十二点半。
他握起她一只手,放在唇边,闻着她清淡的香气亲下去。
她动动眉梢,抽回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进他怀里。
这下距离近了,她柔软潮湿的发丝贴在他的颈侧,有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