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种花,鱼水回家(160)
“嗯,好喜欢……”时渝晕乎乎的,顺势蹭蹭她的手心。
好神奇,每次只要小满触碰他的头发,就像启动了睡眠按钮,身体骤然变得很轻很温暖,没有丝毫顾虑,也无需任何防备,舒服安逸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半晌后,姜满问:“竞赛的事情,你后悔吗?”
“我承认当时在避与不避之间犹豫了一瞬,但并不后悔,也没有遗憾。我不贪心,一直以来想要的,只有最渴望的那一个。”
时渝睁开眼,双目清明:“竞赛年年都有,保送资格我早已放弃,无论是对数学的兴趣还是今后的发展,竞赛都不是唯一的出路。”
“我习惯全力以赴,但不代表心之所向。非要说的话,我只是希望你能为我骄傲。”
他的眼眸似海,平静而温柔,倒映着她的身影,描摹她的轮廓。娓娓诉说的清润嗓音,干净得如潺潺溪水,流入心间,冲散沙砾与泥土,洗净蒙尘的顽石。
姜满浅笑:“我当然为你骄傲,即使你不参加比赛,即使你不是年级第一,即使你不会各种魔方的速拧方法,这些都没有关系。一路走到今天,你好好长大,就是我的骄傲。”
时渝跟着她笑,眸间闪烁星辰:“我们是彼此的骄傲。”
“小满,这是我理智判断下的选择,不是你的责任。诚然,我的确想借机博你心软,但主要目的是,抓住时越的把柄。经商靠手段不假,但背地里出阴招的为小人,时老爷子最看不上。”
“我受伤这事儿不难查,时家得给个交代。同时,他们心里自然生疑并有所提防,无能之人姑且可以放任留用,但谁敢确定咬人的狗是不是个疯的,难保将来不会咬到主人头上。”
“今天才发现,原来你真的很适合从商。”姜满不由感慨,并想起前两天的深刻领悟:“我还有一个重大发现,你想不想听听看?”
紧接着,姜满说:“我们不能分开。”
那日雨夜,急救室外,时渝紧阖双眼,怎么呼唤都无法醒来,浑身冰凉无力的样子,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仅存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她要守在时渝身边,让任何人都无法伤害他,包括他自己。
时渝睁大双眼,揉了又揉:“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满的语气太过平常,太过爽快,与平日完全不同。她向来不擅直抒胸臆,时常羞于内心表达,转而用婉转的俏皮话来代替。
前一秒还神机妙算的冷静小鱼,立时定在原地半天缓不过劲来,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更怀疑自己大脑故障,由现实制造幻想,到了白日做梦的地步。
姜满移开视线,边忙着绞手指,边故作云淡风轻:“咳,我觉得,需要你自己琢磨明白。”
该坚定的要坚定,该委婉的还是得委婉。如此直白的一句话,还要再追问细节,时小鱼同志有点儿得寸进尺了。
害,他不光得寸进尺,还投怀送抱。在姜满始料未及时,揽抱住她的腰就往自己怀里送。
像缠人的家养小动物,耳鬓厮磨。
“我想不明白。”
“想得不对怎么办?”
“没法思考了怎么办?”
姜满轻抚他的后颈脊背,一本正经道:“撒娇不能辅助你正确思考。”
时渝勾起唇角:“但能让我听见想听的话。”
第66章 冷脸小满
整个暑假,时渝都过得十分愉快。姜满对他的关注度上升至一个新高度,有时候甚至把他视作易碎的玻璃珍护。
时渝嘴上说着不必担心,一切都好,却明里暗里摆出故作坚强的虚弱模样,内心的喜悦不断冲撞着尚存理智的大脑——他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多受点伤,再让姜满看得更紧些。
不知满足的混蛋想法让时渝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不速之客闯入了他们的高三生活。
最后一年学
校转来了个借读生,听说还是首都时家的公子,这等新鲜事儿,很快就被校园小灵通散播各班。
与借读生“时越”本人一同现身的,还有几则重磅消息。
比如,仿佛小说里走出来破次元的豪门小少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时家为他重金打造了专属食堂窗口,解决公子哥下课狼狈出逃,排不上队吃不上热饭的现实难题,方便风度翩翩优雅就餐。
听说,那次家长会,学校能请得动时书程过来演讲,就是谈好了这个名额,提前打点呢。
听说,为实现时越说走就走看看小城的朴素心愿,家里随手捐了栋图书馆哩,只是洒洒水啦。篮球场嘛,要是少爷喜欢,嫌咱们这的小,不也就是吹吹风的小事儿。
听说,人家本来就读于北城最昂贵的私立高中,里边的学生家世非富即贵,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出席活动都不稀奇。学生毕业即飞升,一半清北诸多国内名牌大学,一半出国留学刷简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