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种花,鱼水回家(191)
“我妈呢,一开始会给我温暖的怀抱。因为太稀少,又太温暖,她抱我的时候,我居然高兴得流泪,头不疼了,脑袋也不发热了,浑身轻松,感觉像踩在云朵上。”
“当时想的是,原来拥抱的威力这么大,能融化寒冰,消解所有痛苦与委屈,怪不得小孩子放学第一时间就要扑向父母。”
姜满恍然:“所以,转学来浔水后,你就开始效仿幼儿园小朋友,嗯……可没少讨抱抱啊,我还以为你天生就是个黏人撒娇精呢。”
“……小满以为的也没错。”耳廓染上红霞,时渝顿了顿,继续说:“后来我妈怕我不成器,让时家失望,便不再靠近我。所以我想,只要按照父亲的要求,足够优秀,或许母亲能给我一个拥抱作为奖励。”
“一个拥抱而已,有多难呢?只不过她不肯给罢了。”
“遇见小满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活着这么有意思。”
“不知道金箍棒的
传说,不知道红豆年糕汤有多好喝,不知道拥抱是能轻易满足的平常举动,不知道生病的时候有任性撒娇的特权,不知道闹觉的小孩还能听哄睡的童话故事……”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起,大概很久很久以前,姜满就能精准感知出时渝的小情绪。
比如现在,声音听着闷闷的,但压不下的尾音微微上扬,语调没有明显波动,说明他此刻心情不错,计划善用机会。
姜满眉尖一挑,愉快道:“嘿,那我白捡个便宜儿子。”
稍微调侃,时渝就急了,嘟囔着:“不行!小满不能这样对我。”
“时家富裕,没亏待过我,缺位的父母并未对我造成实质影响。而且,我找到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真正的家人。”
“我以为没有爱也能和平相处,直到她推开我那一刻。虽然没有预料到但不觉得意外,说实话,真的有点痛……好像越来越难忍痛了,一点点疼也想立马扑进你怀里。”
时渝的目光没有一瞬离开过心上人,掺杂着释怀的笑容轻柔。
“所以啊,我只是贪婪地,每天都想向你索要拥抱。”
他边说边演,捂住胸口,欲语还休的悲情小苦瓜样儿:“拒绝我也没关系,如果小满舍得看我心碎而死的话。”
“扑通扑通——”有力的心跳声在耳畔无限放大,被胡搅蛮缠的某人赖上这种事儿,早已成为习惯。
姜满静静保持摊大饼的姿势,抬眼戳了戳时渝的脸颊:“哦,碰瓷碰得好理直气壮喔!”
时渝眨巴着大眼睛,充满期待:“鉴于我卑劣的行径,小满罚我每天只能讨三个抱抱吧。”
姜满眯起眼:“请问这真的不是奖励吗?便宜你是一个没少占啊。”
时渝嘴甜卖乖:“还请小满大人多多占我的便宜吧,拜托拜托!”
第78章 小鱼撒娇
高三最后半年,日子过得晃晃悠悠,写满的卷子越堆越高。没有想象中紧张刺激,眼睛一睁一闭,一天就滑走了。
关照高考生心态,家长以加油鼓励为主,就连向来严苛的高敏都采取怀柔政策。
她们二班成绩好不作妖,互动积极,内部团结和睦,成天乐乐呵呵的。总而言之爱吃的孩子烦恼少,老师们也都喜欢,经常自掏腰包买些零食投喂。
百日誓师当天,晴空万里,风大,太阳也大,呲啦啦吹晒得睁不开眼。校领导发言,学生代表演讲,喊口号……一套流程走下来,整个上午的珍稀时光都白费。
彼时,操场上,姜满坐在小板凳上看历史提纲。宣讲老师慷慨激昂的呐喊从耳边掠过,余光中红彤彤的气球拱门随风摇摆,豆腐果质量令人堪忧。
而身后呢,紧紧黏着只年糕,额头抵着脊背,美名其曰休息充电。
早前,时渝以身体不适拒绝年级主任安排的主持流程和代表发言,及学校宣传片拍摄,另一位主持人何玉苓还来劝说过时渝。
当时,他正恹恹地趴在桌上,侧头面对姜满,撒娇。
何玉苓也不想用“撒娇”这种过于亲昵的形容词,但出现故障的脑袋,仅榨出这一个贴合的词儿。
少年声线偏冷,听感如同夏日冰棱,清泉漱玉。放松状态下多一分随性慵懒,让人想吻上那滚动的喉结。
而他在姜满面前,简直幻视摇尾乞怜的毛绒绒四脚兽,假寐偷看主人,悄悄靠近,想蹭一蹭手心,要呼噜呼噜毛。
嗓音夹得妈都不认,好端端的高岭之花清冷音硬生生夹成甜美鼻音。
他爹的这不是撒娇是什么?!!求爱吗?!!!淑女何玉苓骂骂咧咧地退出战场。
没办法,每次刚下课时渝就闪身消失,经过她连日观察,终于确定除却必要的活动,他的行踪轨迹只有一个——姜满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