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月可赏(66)
一片寂静中有人惊叫,楼衔月当然被吓到,直到她的手臂被人定住。
“别怕。”齐覃宇说,“是唱生日歌呢。”
果然,这光也就暗下来两秒。
两侧的门很快被推开,点好了蜡烛的蛋糕整齐摆放在数辆推车上,他们组的同事一边往里推一边清嗓开唱。
有稀稀落落的笑声响起,但随着他们的歌声,四周跟着一块唱的人也越来越多。
楼衔月从未被这么多人包围着唱歌。
耳朵里轰隆隆的,最后一句唱罢,她不由自主也欢呼了一句,拍手拍得掌心通红。
寿星的权利就是吹蜡烛,她被齐覃宇推搡着走到中心,都不记得自己许了什么愿。
反正灯光亮起,她如愿以偿拿到了自己选的那个样式的蛋糕,特别大的一块,只能双手捧着。
笑闹声此起彼伏的,她的笑也没下去过。
齐覃宇发现,楼衔月此时的嘴角弧度纯粹自然,比起工作场合上那种礼貌的笑,要明媚好看太多。
“为什么这么开心?”
楼衔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指了指耳朵,“因为都是大家的笑声,很好听。”
齐覃宇若有所思,他笑起来是露着牙齿的,“你的笑也很好听。”
有同事从他们身边路过,“哎呀呀”地拍他肩膀:“就只有小月笑得好听?我笑的呢?”
这时候无论回答什么都好像不太对,齐覃宇再社交达人也被燥得连连摆手:“都好听、都好听。”
商时序被曲冬琴带着进门时,气氛正热闹。
蛋糕分完了,舞台上有人在唱歌,起哄的、鼓掌的、追逐
打闹的,人一多起来,谁是谁都找不见。
“都和你说了,这次比以往都要盛大。”曲冬琴笑盈盈的,“怎么样,后悔了没,没定早一班的飞机。”
商时序几个小时前西装革履地坐在桌前签字,刚下飞机就来了这里,一路风尘仆仆。
没指望听到回答,曲冬琴想起了件事:“对了,路上我不是和你说了史凯风那事吗?和他打赌的就是我们组的小月,你还记得她吗?”
曲冬琴伸手想指给他看,“奇怪,刚刚我记得还看到她来着……”
“在那。”商时序说。
他偏了偏视线,越过好几排人头,楼衔月正端着盘子吃蛋糕。
很小心的动作,像是怕自己的衣服被弄脏。
看上去没有太受影响,他想。挺好的。
下一刻,她身后有人跑太快刹不住车,撞的她脑袋往前一点,小鸡啄米一样,抬起来时脸上花了一片。
身旁还是那个年轻工程师,端详着她的脸开始笑,然后伸手抽了张纸,往她鼻梁上擦。
“年轻真好啊,”曲冬琴看了半天,搁旁边羡慕,“这进度飞速啊。”
她想和身侧的人多感叹两句,但商时序一张脸说冷就冷。
说不赞同吧,他也没有说过一个错字。
但说赞同,他那双眼冷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总之,没理睬她。
第27章 生日会
“谢谢。”
齐覃宇也就刚开始帮忙擦了两下,楼衔月躲得挺快,意识到的时候就自动自觉去接他手中的纸巾,自己搓了搓黏糊糊的鼻尖。
一手的奶油味,甜到发慌。
撞到她的人道歉态度很诚恳,本来也就是不小心,所以她没放在心上,摇了摇手说“没关系”。
幸好遭殃的只有鼻子和嘴巴,抽了五张纸巾,终于擦得干干净净。
就是蛋糕瘪下去了一块,上面还有她脸部轮廓的印子。
楼衔月在关心蛋糕还能不能吃,齐覃宇却看着她的脸愣神,好一会儿才说:“衔月,原来你鼻子上有颗痣。”
她这张脸照过二十年的镜子,当然清楚哪里都有什么。
因此,她回答得有点不上心:“很小一颗,出生就有了。”而且不算明显,要凑很近才能看清楚。
他这么一说,楼衔月不由捏了捏自己的鼻尖,还是那样平整,没有任何起伏。
对着手机镜面都几乎看不到,黑得很淡,就像是水墨画上不小心被洗笔水甩到的一点。
她动作做得不经意,齐覃宇却匆匆扭过头:“……哦。”他不说话了,就是脸有点不自在得发热。
蛋糕吃得差不多后,楼衔月猜测这个活动也准备收尾了。
那边堆着的礼物没有拆,但既然商时序都出差了,想必今天应该也不会发下来了。
她再一看,齐覃宇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心不在焉的,看上去之后应当是没有别的安排。
要不先提出告辞?
毕竟她现在的时间很是宝贵,除了该负责的任务之外,基本上全神贯注投入在了和史凯风的那个赌约里。
所以,与其在这里拖延,不如早点回去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