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安宁(131)
她摆在桌面的晚秋还一口没喝呢,赵予宁却自顾自地昂着头开始喝起酒来,定睛一看,居然还是瓶伏特加!
伏特加在国内通常用来当作基酒,所以她这次也一起准备了,但这酒度数高口感烈,除了俄罗斯人很少有直接整瓶喝的,而这一不留神,赵予宁已经灌了大半瓶了。
眼看着赵予宁若无旁人地仰头畅饮,嘴角因为来不及吞咽,漫出些许水光,顺着脖颈静静流淌。
“我的天啊!”
徐洳意疯狂大叫,顾不上什么姜之堰了,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扔,连忙去拉扯赵予宁。
“宁宁,你这是干什么?!”
“别喝了,有什么过不去的!”
拉扯间,赵予宁已经灌完了一瓶,眼神涣散,晃悠悠地摇着脑袋,耳朵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粉白的脸庞也沾上热气和醉意,披上一层轻柔的绯色。
她拂开徐洳意的胳膊一丁点力气都没有,软趴趴的虚浮得很,无法聚焦的眼睛盯着眼前人,徒劳地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下一秒,高度的酒精刺激终于后知后觉地出现,喉咙又干又痒,她难耐地呛咳一声,随后低头捂着嘴,爆发出一连串的咳嗽。
“咳咳……”
翻涌的胃液混杂着酒精令赵予宁晕头撞向的,手一松,酒瓶猝然砸落在地,她眼睛似乎清醒了一瞬,盯着徐洳意焦急的脸,呆愣愣地询问。
“喝……你怎么不喝?”
“我喝个屁!”
徐洳意恨恨地骂了句,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安排居然还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下好了,调酒师喝高了,她这个“顾客”还要帮着善后。
其实在徐洳意的记忆里,赵予宁的酒量不算低,至少一瓶伏特加不足以将她灌醉。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心底藏了事,所以放纵自己,甘愿在酒精里沉沦。
想到这,徐洳意又忍不住地心疼,艰难地扶着她趴在桌子上,紧接着把碍事的酒瓶都推到一旁,防止这人再想不开继续喝。
盯着趴桌安静闭眼的人,徐洳意叹了口气。
算了,发泄出来总比闷在心底好。
等了一会,徐洳意发现赵予宁趴在桌上发出浅弱的呼吸声,仿佛睡着了一般,终于稍稍放下心来,于是转身出去,打算叫人给她端杯醒酒汤。
徐洳意一走,休息室里就静悄悄的,赵予宁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在即将入睡前,一阵震动将她烦得抬起了头。
越过几排酒瓶,她的视线落在桌子的手机上。
屏幕跳闪着,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迷迷糊糊的赵予宁想也没想,一把捞起了电话,烦躁地挂了。
可那边的人却像是有很多的耐心,挂了还打,手机依旧不停地震动。
赵予宁忽然就较起劲来,对面打一遍,她就挂一遍,乐此不疲。
终于,对面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再打过来了,手机也停歇下来了。
赵予宁洋洋得意,勾起嘴角,用自己难以聚焦的眼神辨认究竟是谁打来的电话。
可酒精的作用实在是厉害,她晃着脑袋看了半天,只能分辨出对话框里的“老婆”两个字。
她笑嘻嘻的,浑沌的大脑像是裹满了浆糊,转得慢吞吞的,忽然就起了戏弄的心思。
捧着手机,赵予宁酡红着脸,舒服地眯着眼睛,娇声娇气地给对面发了几句语音。
“老公,求求你啦~”
“我今天有点困了,就不等你啦,亲亲~”
“mua~”
好不容易攒起的力气在这几句话后一扫而空,随后,醉醺醺的赵予宁脑袋一歪,彻底昏睡过去。
……
贺氏集团,顶楼的会议室彻夜灯火通明。
开了一晚上的会,很多人都扛不住了,哈欠连连,少数几个还算精神,但也微阖着眼,心不在焉。
江总扫了一眼底下的人,暗叹一口气,宣布散会。
等到结束的讯息,所有人都立马收拾东西离开,江锦书捏了捏眉心,疲倦地向后靠在椅子背上,扯松了领带。
“如何?”
门口传来细微的声响,他不用睁眼也知道进来的是谁。
贾涛看着仰坐在椅子上的人,无声地摇了摇头。
刚刚召开会议算是贺氏集团内部高层的紧急会议,主要是为了商讨假若贺知松病逝后集团的重组和整治。
早在两天前,贺知松的手术又一次失败,肝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整个器官,甚至引起了多种并发症,其他部位也被拖累,被推出手术室时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贾涛当时就陪在医院,看见贺知松的那一瞬,就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只是难受得很,特别是想到姜之堰的情况,心底就越加沉重。